他拉了個凳子過來,在青靈身邊坐下,悠然嘆道:都還沒嫁,就急著洗手作羹湯,你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三百年前的滄離大戰(zhàn),讓神族損失了一大批精銳的將領,其中不乏名門世家子弟。眼下重新開戰(zhàn),雖然表面是攻打禺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皞帝意在吞并整個南部,將戰(zhàn)火延至九丘。年輕一代的神族男兒,或是背負著血仇家恨、或是揣著雄心壯志,個個都摩拳擦掌,期盼著名揚沙場、建功立業(yè)。
守門的幾個妖族士兵像是對他已經(jīng)很熟悉了,走上前招呼道:百里公子又來了呵?哪里來的野丫頭,見到帝姬怎么不行禮!阿婧身邊的侍女都是察言觀色的高手,眼見主子想找茬,自然都全力配合,加上又不識青靈的身份,仗勢欺人起來更是順手。
綜合(4)
網(wǎng)站
青靈正接過淳于琰遞來的茶杯,指尖一顫,滾燙的茶水便濺了出來,滴到手背上,灼得發(fā)痛。青靈不可置信地瞪著洛堯,猛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大家說得不錯,你們九丘的妖族,沒一個好人!
但阿婧畢竟是自幼長于王室的人,對于青靈,還是存留著一份戒備的。她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只說:這些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別瞎說。淳于琰勾著嘴角,眼神卻凝重起來,半晌,緩緩說:青靈,你跟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嗓音醇厚深沉,語氣卻顯得十分刻薄,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這樣的男子,有人崇拜、也有人不齒,有人覺得可敬,亦有人覺得可怕。可無論如何,青靈知道,她都沒有辦法撇下慕辰獨自一人去面對……
這個不好說。唯今之計,只有讓帝姬努力提升修為,用自身神力來控制青云劍。霞光中,青靈一瞬的側顏生動而姣美,眉梢眼角蘊著的一抹嗔意,含嬌帶怒、似怨似羞,直令周遭的絢麗景致也驟然間失掉了顏色。
洛堯在周圍布了個簡單的陣法,然后扶起慕辰,用神力探查著他體內(nèi)的氣息。玉牌上染著斑斑的血跡,原是昨日跌落時擦傷了手掌,自己竟一直也沒有察覺。
她曾試著把淳于琰當作自己的朋友,可最終卻領悟到,他首先是慕辰的朋友、凡事也俱以慕辰的利益出發(fā),自己要想得到他的友誼和關心,就必須事事以慕辰的大計為重,不能有一點點的私心……她時而停下手中動作,仰頭望一眼日光,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愜意暢然。
她自出生起就沒見過父母,對母子親情的概念十分模糊,只想著如果慕辰得不到赤魂珠的神力,就必死無疑,心中焦慮萬分。皞帝點點頭,轉而問青靈:九百一十,加上你自己的那三百,統(tǒng)共一千兩百一十鞭。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