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流云滿天,身畔泉池中波光粼粼,宛如情人眼中閃爍的動人柔光。秋芷又走到另一個自己面前,伸指一點,將原本盤膝靜坐的秋芷化回了木偶,收入了袖中。
安懷羽以前跟阿婧也有過接觸,但阿婧性子驕傲,擇友又一向挑剔,根本就沒把安懷羽放在眼里過,眼下被她這般親切地喚了聲嫂嫂,安懷羽原本就因為羞澀而忐忑不安的情緒愈加亂了起來,紅著臉、輕聲細氣地說了句:多謝帝姬。彼此雙手默默相握了片刻,青靈開口道:若非我毀了鑄鼎臺,他們也不會遭此磨難。你放心,我會在父王面前替他們求情的。父王顧及帝王顏面,未必會為難小孩子。
福利(4)
吃瓜
青靈接過話道:列陽的兵力虛實尚未探清!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實力入侵東陸!畢竟,她的親侄兒,方山氏的大公子、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因為慕晗的一時沖動而成了殘廢。
慕辰聽完后,說:父王行事,從來如此。捧一個人,并非一定出自喜愛,打壓一個人,也并非一定出自厭惡。朝炎的疆域越來越廣,他要管理偌大一個帝國,平衡牽制各方的勢力是必不可缺的手段。你若是因為這一點事就患得患失,以后手中權力越來越大,稍有起伏便是由天入地,更是難以承受。彼此雙手默默相握了片刻,青靈開口道:若非我毀了鑄鼎臺,他們也不會遭此磨難。你放心,我會在父王面前替他們求情的。父王顧及帝王顏面,未必會為難小孩子。
待眾人的背影消失,她徐徐轉過身來,見慕辰仍然站在廊檐下,幽黯深邃的目光默然凝濯于自己身上。百里譽聽皞帝提到洛琈,心下了然,隨即順勢說道:陛下所言極是。既然血緣無法改變,孩子姓什么也都并不重要。依臣看,殊雩長帝姬的提議,確實可行。
慕辰徑直上前抱住青靈,一面伸手去探查她的內息,一面制止她繼續開口,語氣堅決、卻又透著溫和的寵溺:別說話。夕霧見青靈面色沉郁,又柔婉說道:王子許是來向帝姬辭行的吧?聽宮人說,他明日就要啟程回軍營了。
可阿婧不是洛堯。她與方山王后和慕晗的那份血脈牽連終究不能抹去,青靈做不到毫無疑慮地對她說出交易、借勢這樣的話來。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死傷了那么多的人,誰想算計誰,或許早就不再重要。只要她足夠強大足夠戒備,能確保自己所關心所在意的人都能平安無虞也就夠了。
青靈大口地連喝了幾杯酒,人漸有了醉意,聞言似笑非笑地問琰:你又怎么知道小七他對我不好?就因為他喜歡阿婧嗎?若是他真的對我很好又如何?她揚了揚頭,語氣輕快了幾分,可即便如此,他也說過,凝煙終歸是女子,不管將來你們與她父兄如何爭斗,都并不妨礙你們在一起。既然慕辰都不介意,你又何必畏首畏尾?
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看不見底、深幽的讓人心驚,于方寸間灼灼逼視著她。青靈恍然大悟地接過話道:噢,我明白了。你后來喜歡上了阿婧,便不再惦記著那位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