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仇池守軍在山道上只有六道關口,一道城池,其余只是沿途的十來個哨卡。樂常山擁著楊緒,走到關卡就叫人用氐人話大聲喊道:中軍監衛大人上山向公爺稟告緊急軍情,有細作探子燒了草料場!快開門,要是耽誤了大事,小心你的狗頭。而數十把火把更是把楊緒照得一清二楚,讓大家看個仔細,然后十足真金的楊緒在樂常山的暗示也吆喝兩聲,頓時把關卡的門叫開了。有少數守軍稍微起了疑心,手腳稍慢了些,嘴巴多問了兩句,就被穿著仇池守軍服裝的梁州軍士上去就是兩個耳刮子,打得頓時不敢說話了。周楚長嘆一聲,轉身往城外走,而林安等人在那里猶豫半天,看到嚴陣以待的數百軍士,盡管人數占優勢,但是林安實在沒有勇氣去跟長水軍翻臉火拼,只有郁悶地跟在周楚后面往回走。
首先是數十騎兵,他們身上的皮甲黑得發亮,頭盔上的羽毛在風中晃動不己,跟背上的角弓和腰上的馬刀一樣顯眼。他們擁著一面旗幟一路小跑,那面青色的旗幟在風中呼呼展開,上面畫著一匹奔騰的白馬。隨著咕嚕一聲,石頭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早上那碗小米野菜粥看來是頂不到晚上回去吃晚飯了,自己今天要和羊群一起在這草地上找些東西墊底。
天美(4)
伊人
的確如此,吐谷渾現在降服氐羌數十余部,擁二十余萬眾,地域西至白蘭(今青海省都蘭縣、巴隆縣一帶),南抵昂城(今四川省阿壩境)、龍涸(今四川省松潘縣),北達西海(今青海湖),東與我仇池相連,有控弦鐵騎數萬。楊緒自豪地說道。夜色在眾人的盼望中終于降臨了,眾人揉著酸痛的膝蓋和關節,想起還有七天這樣的日子,不由地感到有點生不如死。夜越來越深了,眾人也在低低的咒罵聲中紛紛入睡了。
葉延還披著被俘時的虎皮大麾,戴著大頭長裙帽,拱手施禮后毫不客氣地在曾華的左下首坐下。坐下的時候,卻看到對面坐著的姜楠用狼一樣的眼睛盯著自己。他認出對面的姜楠正是那晚撲上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人。而毛穆之留下漢中折沖府兵守住武興關、陽平關等關口后,和柳畋率領全部換上仇池軍衣服裝旗幟的第一軍團正打著奉命勤王的旗號,正朝武都而來。應該這兩日就會到武都城了。
成都百姓們在疑惑中開始慢慢恢復正常生活。但是到了午時,他們正常的生活又被打破了,一匹快馬從西邊急馳進城,一邊跑一邊大叫:郫縣大捷!長水校尉率新二軍夜襲郫縣,大破逆軍!晉國,那是故國呀!自己有時還被馬街的羯胡守將們喚做晉狗,可惜晉國已經被滅了一回,連皇帝都逃到江東去了,留下萬千遺民在中原倍受煎熬。盧震長嘆了一口氣,心里不由地跟著徐徐落下的夕陽一起變得黯然。晉國什么時候能打回來呀?負責防御晉國的盧震卻在心里暗自期盼著晉軍能王師北伐,至少他覺得晉國的旗幟比北趙的旗幟看著親切,晉國的官員比兇殘而且膚白、深目、多須的國人(即羯胡)官員看上去要親切得多。
對,太極中那個反S不錯,不但盡得太極含義的精髓,而且看上去很像蟠龍圖的簡化版。靠,真是天意,不用它都不行了。我軍自去冬入蜀,轉戰萬里,雖路途艱難,但一路上卻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直驅成都。時至今日,眾人都以為偽蜀軍不過如此,有如土雞瓦犬。桓公,難道你也這么認為嗎?毛穆之問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以殺人為樂,食人為習,*擄虐,無惡不作,哪個時候怎么就不講上天有好生之德?現在要嚴懲他們了就要講什么好生之德?有這樣的道理嗎?曾華幾乎在咆哮,他指著那眾多的羯胡軍士說道:你問問他們,他們哪個手上沒有我百姓的鮮血?大人此次誠請在下出仕,如果在下不愿歸就大人麾下,大人會如何待草民?
曾華看著頭發花白的鄭具還在那里神采飛揚地繼續為葉延說好話,心里不由一陣悲涼。這位老夫子在如此的情況下還希望用道德仁義感化那些胡人,也許在這些老夫子眼里,不管死多少人,當有一天那些兇殘的胡人終于殺厭了,殺累了,終于開始穿上寬袍念起道德文章起來,終于開始遵守禮儀體制起來,他們都會以為是自己的勝利,都會以為又是一個新的盛世的開始。剛進千尺的范圍,躲過箭雨的趙軍卻發現座下的坐騎紛紛嘶叫著,有的急驟地停了下來,在那里惶恐地打轉踢蹄;更有甚者馬腿一軟,載著上面的騎兵直接倒在地上。有鐵蒺藜!有經驗的趙軍騎兵馬上意識到地上有鐵蒺藜,而且數量還不少,這玩意對急速奔跑的馬匹來說危害是相當大的。
第三日,有皇命在身的俞歸又繼續開拔,西出南鄭,過沔陽,取道仇池赴涼州。曾華等人送至城外十里,又派一屯人馬銜尾護衛。沒過一會,還是曾華主動打破了沉寂,直接開口問道:不知范兄和范小姐來我梁州為的是什么?這么厲害的美人計都用上了,估計肯定有什么大動作。不過這美人計好像很管用,這都還沒怎么著,自己就已經開始迷糊了,趕緊趁自己清醒把事情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