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消停下來,洛堯拉著青靈在窗邊軟榻上坐下,又親自熱了茶,一面說道:這次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日,衣飾什么的我都已經提前讓人為你置下了,一會兒就送來。至于議和的那些內容,可以慢慢討論,我聽母親的口氣,應該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你不必太過擔心。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如蔽月之云般從半空躍了下來,驚得她下意識地后退彈開,隨即轉腕聚汽凝劍,揮手就要刺出。
御駕浩浩蕩蕩的,從昭陽大街駛向氾葉王宮。大街兩側聚集著摩肩接踵的鄞州百姓,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爭相一睹朝炎王族風采。透過高處的天窗,她能看見宮外籠罩著的結界,時而還能捕捉到駕馭著坐騎、試圖突破結界的禁軍的身影。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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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稱,王后方山氏為扶持兒子慕晗繼位,暗中與國舅方山修合謀,在崇明節夜宴下毒謀害皞帝及其與先王后所生的一雙嫡子女,并意圖嫁禍淳于氏的族長淳于甫。青靈走到凝煙面前,你哥哥呢?我讓遜給他送過信,卻一直沒有收到回音。
慕辰又繼續說道:你不在凌霄城的這些日子里,我也想了很多。從前,你說我強勢,說我總要你事事順著我的意。我想了想,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些。手指輕輕在杯沿上劃著,嗓音黯沉,我一個接一個地納妾娶妻,又有何資格阻擋你追求圓滿?沐令璐則剛同慕辰定下親事、尚未過門,從前又與青靈相交甚好,有過許多閨中說笑、暢想未來夫君的私語談論,見此情狀不覺雙頰飛紅,一時羞怯的說不出話來。
青靈早就見識過洛珩的癲狂,遂點了點頭,接過話道:我明白,只可惜國師性情古怪,并不適合成為一國之君,對嗎?青靈睜大著眼,發了半天的呆,然后抬手摸了摸額頭被他撫過的地方,只覺沮喪、挫敗、尷尬、難堪……
她想起那日在彰遙王宮中,洛琈回憶舊事、對自己說過的話來,微微吸了口氣,道:父親或許是無法理解,可我覺得,所謂夫妻之道,就是要在最艱難的時候并肩作戰、成為彼此最信任的倚靠!我現在返回南境,或許在大事上幫不到他什么,但至少能從旁穩定民心、幫助百姓撤離戰區!為了開啟九丘與朝炎的議和,我和阿堯數年來費了無數心血方才推動得稍有進展,眼下戰火蔓延至邊境,我豈能撒手不管?兩國議和若是因此受阻或失敗,少不了再生戰事,阿堯從前千辛萬苦為九丘爭取來的和平又將毀于一旦!她在心頭將兩人間的每句對話又細細重溫了一遍,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可自從慕辰登基以來,她亦能感覺到彼此相處間,明顯淡去了往昔那種理不清剪不斷的曖昧。或許是因為如今的慕辰榮登極位,言談舉止間增添了一份帝王獨有的成熟和城府,懂得刻意維護和保持同青靈之間的距離,又或許是因為他接連迎娶了王后,納下兩名妃子,不久還會迎來安妃腹中孩兒的降生,終于嘗到了琴瑟和鳴的溫情滋味,不再惦念著從前與青靈的那一段孽緣。她靜默了良久,方才緩緩開口道: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血,當年舍下他們,我又怎能不心痛?可九丘洛氏,也是我的親人、我的家族,我亦無法置之不顧。
青靈撐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洛堯,從前怎么就沒看出你這人如此的下流?每句話都能往那件事上扯……這時,淳于琰開口說道:對了,你明日入宮向陛下述職,是打算直接去大殿、還是下朝后再去陛下的寢宮?
這時,淳于琰開口說道:對了,你明日入宮向陛下述職,是打算直接去大殿、還是下朝后再去陛下的寢宮?慕辰看出青靈的驚訝,這件事,我是從彰遙傳來的密報上得知的。我還以為,你在大澤或許已經有所耳聞,卻不曾想……頓了頓,神情依舊沉靜而安然,據說,這幾百年來,九丘女主洛琈遲遲未曾再嫁、以順應民意誕下擁有妖族血統的王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洛琈容顏衰老,洛珩殘暴癲狂,也都似乎跟失愛之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