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過頭,盯著慕辰,你總說什么不想讓我牽連到危險之中,不要我插手儲君之爭、不攪進政事,可你憑什么覺得,只要我肯甘于平庸,就能高枕無憂、就能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你可以拒絕我的幫助,但你沒有權力干涉我自己的選擇!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串流光溢彩的項鏈,這是我剛才拿到的。本想借你的名義送給安家老三,不過既然碰見你本人,還是你親手交給他吧。人情戲,要做就做得足些。
凝煙正為百里氏攪進王室紛爭而擔憂不已,見幕后設計之人竟是比武時燒破自己衣裳、出言邪肆的淳于琰,更是暗怒不已,冷冷道:你們的局,跟我有何關系?別以為牽連到我哥哥就能要挾我!若是你管不好嘴,我可不介意把整個淳于氏也拉下水!方山淵這段日子跟洛堯也有過接觸,估摸著他不會太介意自己插科打諢,正欲把話再挑得明些,卻見淳于琰手臂一抬,把一朵海棠花拋到了青靈的面前。
久久(4)
麻豆
因為空間窄小,不容得二人并行,只能彩依在前帶路,青靈在后相隨。但漸漸的,兩人間的距離越拉越大,待青靈走到甬道頂端、從思慮中回過神來時,竟然再看不見彩依的蹤影。慕晗點了下頭,聽母后的口氣,應是不假。其實我第一次在崇吾見到她時,便覺得似曾相識。如今細思起來,原是因為我曾在惠然閣見過章莪王后的畫像。單是兩人的容貌,已有七八分的相似了,加上她體內封印著青云劍,要想說她不是章莪王后的女兒,只怕亦不會有人相信。再說,父王那樣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錯認自己的骨肉?
當日在崇吾山中,慕晗和阿婧受邀到洛堯的居所夜飲暢談,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青靈以音襲之術所傷。事后洛堯代師姐賠罪,解釋得有幾分含糊,但阿婧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明白過來,青靈是因為偷聽了她姐弟二人在背后對洛堯的議論,出于維護之心才生氣動手的。青靈扭頭,兇巴巴地瞪著源清,眼中似有淚光閃動,四師兄,你怎么能對他用尋龍斬?
這日,青靈正坐在廚房灶臺前的凳子上、低頭侍弄著柴火,忽聽門口處傳來一聲夸張的咳嗽。洛堯感覺到兩道刀鋒似的目光割著自己的后背,卻也無暇顧及,對久葉和念螢低聲交待事宜。
青靈聽他問得隨意淡然,卻絲毫不敢松懈,裝作舉杯喝茶、在心里默默思索著。她點燃了廚房中的燈燭,正彎腰查看灶臺中的柴火,忽覺得身后有人迅速逼進,驚愕中正要轉身查看,卻被來人掩住了嘴。
方山濟又忍不住接過話去,對付那些妖人還需要什么理由?以朝炎國今時今日的實力,想跟誰開戰(zhàn)都行啊!洛珩的語氣平靜下來,有沒有把握,還是看過你們的計劃再作定論。我答應幫你們牽制住朝炎的軍力,卻不能幫你打這場仗。若是再像上次一樣、被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擊敗,還有何顏面可存?
洛堯笑了笑,也罷,就當我什么也沒說。可萬一哪天師姐起了玩心,想拿九丘的事來要挾我,那最先被拖下水的,恐怕不是我、而是師姐自己。眾人依次入座,隨行的丫鬟與宮女們分列在后。青靈抬手做了個手勢,殿外側的水榭內便悠悠響起了絲竹樂曲,縈繞在淡淡的水霧氣中飄將進來。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各種可能。墨阡神色凝重,低聲對晨月交待了幾句,召來坐騎獅鷲,打算入淵一探究竟。方山雷的胞弟方山云,在滄離大戰(zhàn)時命喪洛珩之手。為此,方山雷一直對九丘洛氏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