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組的騎射比賽率先進行,大瀚宗室子弟和各族王子都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而觀眾席上的熱鬧也絲毫不輸場上,由于比賽場地設在郊外限制少了許多,所以與會的人數也增加不少。尤其是一些未婚的宗室少女,都想趁此良機為自己覓得一位如意郎君,她們觀賽的熱情比參賽選手更甚,每每場上出現精彩瞬間的歡呼聲大多也都是這群少女貢獻的。子墨摸了一把鼻下奔涌而出的濕熱,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地表情哀求道:仙二爺,算我求你了!你是想看著奴婢早死么?
沈瀟湘和徐螢的偃旗息鼓給了洛紫霄逃離可怕陰謀的機會,洛紫霄與江蓮嬅、溫顰抱成一團、相互扶持;她們還將李姝恬也拉入這個小團體,由此一來李婀姒也無形中成了暗中支持她們的一個后盾,等有人再動心思時就已經錯過時機無從下手了。我不光要參賽,我還要贏!我要你讓我做花魁。花魁之位她志在必得。
伊人(4)
中文
閑來無事的李允熙興致一來便回到了寧馨小筑逛逛,聽說歌舞伎正在排練,于是便前去視察。端煜麟一進殿便勃然大怒:怎么搞的!好好的人怎么就沒了?平時伺候湯藥的奴才都死到哪兒去了?
罷了,反正之前也用銀針驗過,想必也不會有事。說完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后對莎耶子道:平身吧。先給朕唱個歡快的。最后還是技高一籌的端禹華贏得了比賽,全場起立鼓掌叫好。大瀚的親王拔得頭籌,作為皇帝的端煜麟也覺得臉上有光,親自迎接更衣歸來的靖王。
第二輪比賽太子得勝,寧王本就不擅騎射落到了最后。但是看臺上的薩穆爾依然為他大力的鼓掌,在他退場經過看臺的時候,她還大膽地將頭上簪的茉莉花向他拋去。端禹瑞接到鮮花,仰頭望見薩穆爾比花朵還燦爛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第三輪比賽仙淵紹在一眾貴族子弟中脫穎而出,他得意地朝著站在李婀姒身后的子墨揮手大笑。眾人也不知道他這是對誰炫耀,只道仙家的二公子又犯人來瘋了,被淵紹無視了的桓真臉色不太好看;第四輪仙淵弘不負眾望贏得比賽,大臣們都贊仙家將門虎子一個賽一個地厲害,把仙莫言得意得不行……真是晦氣!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失寵妃子,還這般興師動眾要我等為她披麻戴孝,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沈瀟湘一甩手扔了喪服,示意冰荷等會兒把它燒掉。
云霞殿的姐妹三人其樂融融,可是宸棲宮的氣氛就不那么融洽了。徐螢倚在靠榻透過窗戶看著在院子里喂魚的端瓔平嘆了口氣,侍女慕梅給主子奉上一杯葡萄汁問道:娘娘為何嘆氣?第二天一早芙蓉便混入內務府出宮采買的隊伍里跟著一起出了宮,晚上回宮時便帶回來了幾樣東西。邵飛絮一整天都心情忐忑,見芙蓉回來了便迫不及待地詢問:東西弄到了?
端禹華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收起玩笑姿態,恭敬地跟李婀姒見禮:小王見過莊妃娘娘,不知娘娘在此剛剛多有冒犯。海棠依言抬起臉,小心翼翼地與李允熙對視。一張紅潤豐滿的面頰上一雙桃花眼含嬌藏媚,鼻子挺直小巧,玫瑰色的嘴唇輕抿;海棠梳著垂掛髻,一側簪的大朵青綠色牡丹絹花很是打眼。這樣的嬌顏玉色看在李允熙眼里無疑成了狐媚的代名詞。果然,李允熙很不高興,對著另外幾名少女命令道:你們幾個,統統給本宮抬起頭來!素聞長公主脾氣火爆,剩下的幾名少女也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三位歌伎相貌平平,李允熙忽略不看;新橙與豆蔻長得亦是甜美可人,但是由于年齡尚小倒不顯得突出;早杏經常在舞蹈中反串角色,因而比普通女孩子更多了一分英氣;碧瑯氣質清新嫵媚,水蔥似的纖細手腳穿了一套水綠色衣裙,嬌艷程度絲毫不輸海棠。
玉公子,這個纓絡奴家看著眼熟,可否借奴家仔細一觀?水色需要確認一下此纓絡是否就是彼纓絡,玉子韜也沒說什么便將纓絡拎到水色眼前給她看個清楚。水色細細觀察了一番,果然與蝶語身上戴的那個十分相像!因為這兩串纓絡下面都墜有一枚十分罕見的五彩琉璃珠。之所以說罕見并不是因為琉璃珠本身的價值,而是指它的切割工藝,一顆小小的琉璃珠被均勻切割成了不下八十個切面,這在當時的珠寶制作上可謂是頂尖的技術,而據說這種技藝獨為雪國所有。長纓可真是個呆子!南宮姐你說,靖王和赫連王子哪個更有魅力?胭脂請南宮霏做個仲裁。
怎么可能?我家小主信佛,內心澄明開闊怎么會想不開?而且我曾聽小主說過在佛教中自盡是有罪的,她又怎會違背信仰自殺呢?挽辛覺得自家小主雖然內向,但是卻不是心胸狹窄的人,沒有理由做傻事啊!皇上新得了佳人,才沒空理我。再說……李婀姒悄悄告訴了端禹華她裝病避寵的事,端禹華動容地摟緊她。婀姒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及皇上,于是對愛人講出了愿望:我好想你能騎著你的烏騅馬帶著我在遼闊的大地上馳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李婀姒抬起臉,目光盈盈地看著愛人。端禹華心疼不已,他輕吻婀姒的眼皮,許諾道:會的。會有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