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眾人圍聚在帳篷之中,盧韻之給朱祁鎮講述了現在大明的態勢,以及中正一脈的動蕩,朱祁鎮一邊點著頭一邊從懷中掏出來一個鈴鐺對盧韻之說道:這是我皇家的鈴鐺,本就是姚廣孝所造,一旦有人算我或者持鈴的藩王鈴鐺就會響個不止。我被俘以后這鈴鐺晝夜響個不止,于是就挑出了里面的鈴心,其實有祖宗密言相傳,我這顆主鈴只要不響了剩下的八枚輔鈴也就作廢了。盧韻之接過鈴鐺端詳起來說道:原來這就是皇家的九枚鈴鐺中的主鈴,陛下可否讓我代為保管,我要仔細端詳一下。白勇年齡不大,本應該單純的臉上此刻肅殺無比,吼道:你試試,有我在誰敢動我主公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血濺三尺。那一叫可能是用氣的緣故,聲音大如洪鐘,在白勇的拳頭上也隱約出現兩道金光,
于謙得此消息自然是急的團團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卻見高懷和朱見聞微微笑了起來,于謙心中火大對這兩人不甚高看,認為這兩人只是弄權的小人不如盧韻之才華橫溢,秦如風曲向天英雄蓋世,方清澤精明能干,用之無味棄之如履。聽到謝家兩兄弟所言,韓月秋冷冰冰的哼了一聲:只希望師父不要寵壞了他。謝理笑道:二師兄你是不是多慮了,不過你處處針對盧師弟,在門中可有些閑言閑語流傳啊。韓月秋依然冰冷的說道:我要是顧忌流言蜚語也不會出頭去大理整個宅門中的大小事務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在門中多是懲戒別人自然容易授人以話柄。謝琦嘿嘿一笑說:二師兄只要不是嫉妒就好,不是嫉妒就好。韓月秋瞇著眼睛看向謝家兩兄弟,兩兄弟揮鞭打馬跑開了,邊跑邊說:二師兄,我們不是有意的,莫怪莫怪。韓月秋看著兩人跑遠的身影,苦笑一聲仰天看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在線(4)
星空
可是董德的口中散發出陣陣惡臭,讓阿榮實在忍受不住,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董德一頓好似也明白了什么,握掌哈了口氣,湊鼻聞去卻是一嘔,口中罵道:奶奶的,好臭啊。阿榮這才敢問:董大哥是不是內火旺啊,以前楊準老爺就是如此,可是沒有這么嚴重。盧韻之苦笑一聲說道:看來還是我們這些閑云野鶴之人好得多,陛下你考慮的都對,可是要么你就狠下心來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朱祁鎮,說實話我對他也無好感。要么你就迎他回來,你這樣進退不是猶豫不決反而容易給自己留下大禍啊。朱祁鈺點點說道:朕何嘗不知呢?孤家寡人,朕現在才知道什么是孤家寡人,還好有你。朕總算不至于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你好好療傷吧,朕先走了。
慕容蕓菲撤出幾尺白綾圍繞著眾人身邊形成一個圓,然后雙手合十跪在地上,把手舉過頭頂直沖上天,又迅速落下雙手分開按在地上,嘴里說著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語言,看來是鮮卑話。鮮卑話聽起來與蒙古語相差無幾,在慕容蕓菲的口中念出則是別有一番滋味。王振沒有再去安慰小男孩,只是把他的褲子重新系上然后說道:別受風,再吃幾天的秘藥就會傷口愈合的,到時候把那插入尿道的管子拔出來,就沒事了。王杰別看是個小孩卻也懂事,慢慢地止住了哭泣,他知道在哭下去也于事無補,一切都挽回不了自己是個閹人的事實了。
謝理讓五個人分別邁步走入五個圓圈之中,而自己則走入最后剩下的一個圓圈之中,從懷中掏出一把小扇子說道:你們幾個都站在里面別動啊,一會兒會從這個石柱里噴出一些東西。你們要注意觀察,然后全身心的去感受,如果看不見了就用身體去感受這些東西所在的方位,記住你們看到這些東西的感受,一會結束之后我們回去總結一下。我說結束你們才可從圈中走出,聽明白了嗎?五人紛紛答道:明白了,師兄。謝理暗暗點頭,然后手持小扇子,嘴里低聲念道:苦盡甘來非人間,何故留戀凡世情,早早托生豈不好,困于石下飽受刑。太清老祖顯神通,石涌如泉魂出見,逗留此地本無害,可惜凡間怎多情。噴。一聲噴后,石柱之上升騰起一絲淡淡的煙霧,這灰蒙蒙的煙霧一般的東西剛開始宛如流水一樣順著石柱滑落而下,可到了后來卻越來越多。果然如泉涌一般噴射出來,盧韻之睜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一片灰白色的煙霧漸漸地顯現出人形,之后越來越多的灰白色煙霧變幻出人的形狀,足足有十幾個之多,他們只有人型卻沒有人的相貌,往臉上瞧去混沌不堪,時隱時現。杜海喊完卻沒有收到他所預期的驚訝和興奮,他看到當他的身影出現后,為首的韓月秋竟然雙手劇烈的抖動著,那對從未脫手的陰陽匕突然當的一下應聲落地。
盧韻之一下子從剛才的沉重中醒了過來,臉上強擠出微笑笑稱:真的啊,那你還讓嫂子跟著前來,這車馬勞頓的,快走吧。說著兩人已經走到大帳附近,連跑兩步進了大帳之中,商妄避無可避一下被籠罩其內,電網一收帶著噼里啪啦的電流聲,商妄發出了一聲慘叫,在地上不停地哆嗦著不久就昏了過去。盧韻之漫步走了過去,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在商妄鼻子下面一晃,然后轉身從地上撿起一個酒壺潑到商妄的臉上,商妄啊了一聲幽幽的醒了過來。
正統十四年五月,撒馬爾罕。中正一脈等眾人已經到此地半年之久了,方清澤以來此地就天天忙碌著做生意買賣貨品,刁山舍這個老資格跟在方清澤屁股后面,兩人經常失蹤連曲盧兩人也見不到他們的蹤影。曲向天則是拉著秦如風找帖木兒的武將喝酒聊天討論兵法,演練士兵倒是在帖木兒眾將士中有了些名氣。朱見聞和高懷兩人雖然不對付但動向卻一致拜會帖木兒的眾皇子和當權大臣。王雨露等人則是根據自己的愛好學習當地的術數,到是也都忙的不亦樂乎。秦如風聽了曲向天細細講述了自己勢力今后的安排后,恍然大悟的說:您的意思是正好借著阮氏英斬殺鄭可然后挑動群臣作亂,從而做到我們輔政的效果,對嗎?曲向天點點頭,慕容蕓菲伸了伸懶腰講到:走吧我們回去再說。秦如風一聲招呼有軍士牽來了馬匹,三人翻身上馬奔到了阮氏英給曲向天安排的將軍府。
齊木德揮著馬刀砍向晁刑,晁刑一個縱躍躲了開了。齊木德變砍為刺直追晁刑而去,晁刑的鐵劍門徒拋出棉布包裹的大劍,晁刑接住反身擋去,噹的一聲寬大的劍面擋住了馬刀的突刺。兩人身形一錯晁刑順勢從棉布中抽出了鐵劍向著齊木德劈了下去,齊木德揮刀來架。兩個兵刃剛一碰撞上就濺出大片火花,齊木德只覺得雙臂一沉,虎口發麻不禁單膝跪地這才擋住這猶如山崩地裂般的一擊。商妄正準備鼓舞隊伍與之大戰,卻見身后明軍早已狂奔奪命而去,他們沒有膽量與多余數倍的兵馬較量,而生靈一脈和五丑一脈門徒一看明軍逃離也跟著四處奔散而去,商妄大罵道:程方棟,你看他們這群廢物,快叫他們回來準備應戰!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就這么一用力之下,盾陣的上方出現了一個縫隙,盧韻之正好落下,劍指偏鋒直插縫隙之內,腰間用力身體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議的轉動。劍尖不停地撥動著盾牌的邊緣,卷動之力頓時兩面盾牌被掀飛出去。晁刑哈哈大笑起來,口中高喝: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說著揮動大劍朝著盾陣側面橫掃而去,盾陣一下子四分五裂,眾藩國武士紛紛被擊飛倒在一旁,卻不甘心的舉著長矛拔出腰刀就要上前與之殊死一搏。盧韻之到的時候大堂之內已經坐滿了人,放眼看去有官員,有商人還有些市井之人。盧韻之邁步入廳,正在發愁自己入座何處,卻見楊準快步走來,一把挽住盧韻之的胳膊把他引到首座的位置安排他坐下,盧韻之推辭一番才被落座于上座。眾人紛紛驚訝,此人名不見經傳到底是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