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如此氣憤,卻嚇壞了旁邊陪同的梁定。他原是司州流民,由于跟著少主人讀過幾年書,成了曾華屬下的書記官。后來跟著西征,表現(xiàn)出不俗的才干來,現(xiàn)在補了個晉壽郡長史,暫時護理晉壽,正是大有前途的時候。這次接到恩主曾華,一直小心翼翼地在旁邊陪著,四處視察巡視。開始看到曾華對晉壽的井井有條很滿意,心情還不錯,但是上了城樓,登高一望,不知哪里不對,居然讓曾大人在那里發(fā)呆,最后心情大壞。蜀軍還沒有琢磨出這奇怪的長刀有什么作用,它開始用血一般的事實向大家演示了一遍。
現(xiàn)在關(guān)隴和益、梁州大熟剛過,除去百姓正常的賦稅外,各州已經(jīng)統(tǒng)一按市價向各郡縣百姓收購多余的糧食,存儲各官倉中。另各商人繼續(xù)替官府向其它州郡收購糧食。加上冬季照例各郡縣又要出錢募百姓修水渠道路橋梁等公物,還有各郡縣學(xué)府修建籌備等等,花錢如流水,按照這個用法,度支署計算下來官庫的余錢估計今、明兩年都會非常緊張。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林安等人不由縮了一截,一邊往后退,一邊喏喏道:不敢不敢!
成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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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熟悉的鼓聲,三千長水軍不由地隨著鼓聲的節(jié)奏,齊聲高唱起這首大家都會吼的出戰(zhàn)歌。長水軍將士們覺得自己身上的血已經(jīng)被這雄壯的鼓聲和歌聲激勵得沸騰起來了,他們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馬上去戰(zhàn)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無所畏懼。此二人是長水軍第一期教導(dǎo)營中表現(xiàn)最優(yōu)秀的兩人,后來被曾華破格提拔。兩人也沒有辜負曾華的期望,他們即勤奮好學(xué),又能統(tǒng)御屯營,撫眾則和,奉令無犯,當敵制決,靡有遺失,奮強突固,無堅不陷。每次演練中都能取得好成績,于是就替代張壽和甘芮成為第二幢、第三幢幢主。
劉惔感到萬分無奈,他似乎看到了曾華未來的成就,所以試圖盡量將曾華栓在東晉朝廷這部半破不新的車上。他現(xiàn)在越來越感覺到曾華比桓溫更可怕,因為他能猜測出桓溫要干什么,但是卻總猜不曾華下一步會干什么,他只知道這位弟子做起事來名義上喜歡扛著大義的旗號,其實上卻最是肆無忌憚的。如此這樣,我們輕兵直取成都的計策就算告破了,剩下的就是和偽蜀硬撼了,只是不知這場惡仗要打到什么時候去了,而我們又能堅持多久?說話的是參軍毛穆之。
但是曾華可不愿意輕易放手,留下一千飛羽軍協(xié)助白蘭校尉續(xù)直開始整頓白蘭部,一邊分戶編制一邊開始向西遷移,目標是曾華預(yù)定的白蘭地區(qū)(今青海西部柴達木盆地和格爾木市)。曾華淡淡一笑,搖頭說道:有心結(jié)也沒辦法。走到這一步其實我和桓大人都看出來了,這是朝廷對我們均衡分治的手段。你看看,以前桓大人是都督江荊司梁雍益寧七州諸軍事,而現(xiàn)在給我的封賞呢?都督梁益雍秦四州諸軍事。梁、益、雍都是從桓大人手里分出來的,而給桓大人的補償是什么呢?加都督廣、交兩州軍事,于是桓大人成了都督江荊司梁寧廣交六州諸軍事。這其中用意一看就知道,就是希望我和桓大人爭起來。
而被殺的吐谷渾貴族的財物、牛羊和年輕妻女共一千余人,曾華全部賜給那六十余羌人先進分子和老飛羽軍中軍功昭著的人。其實石苞有著石虎的優(yōu)良傳統(tǒng),酗酒好色,貪財好利,樣樣不缺,只是沒有石鑒等人那么殘暴,暴虐酷政比石鑒好上那么一些,而且手下有石光等幾個能臣,在甩手掌柜石苞底下竭力做了一點好事,所以情況比石鑒時要有所好轉(zhuǎn),卻想不到石苞還真的以為自己堪比堯舜。
曾某不才,仗著自己比楊公年少,自告奮勇就來仇池替楊公擔(dān)這份憂來了。還請楊公體諒,安安心心做一個公爺,效前蜀安樂公又何妨呢?石涂、石咎一聽,頓時不好作聲了。雖然兩人很橫,但是畢竟現(xiàn)在杜洪是領(lǐng)軍大將,到時真的治你一個罪名在陣前砍了你,你都沒地說理去。于是兩人只好忿忿地策馬走到一邊去了,等候杜洪的命令。
來到樂平王府前,信使喘著粗氣翻身下馬,跌跌撞撞地剛走兩步就被迎上來的兩名王府護衛(wèi)給摻住了。晉軍的動作很快,在趙軍騎兵進到不到五里之地的時候,四百多輛高輪馬車圍成了一個方圓兩、三里長的大圈,組成了一個臨時的營寨,而里面的萬余晉軍組成了一個大圓形,刀槍齊備,弓弩上弦,早就準備好了。
尤其是這位劉惔,他那深邃的目光和遠卓的智慧恐怕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自己的野心,但是卻在矛盾地支持著自己。也許在他的心里,北伐中原和晉室的安全是一樣的重要。就象他反對桓溫的野心,卻敬佩桓溫的才華;抵制桓溫出鎮(zhèn)荊襄,卻要幫他鎮(zhèn)理襄陽。趙軍緩緩?fù)嘶貭I寨中,而晉軍依然不動,只到數(shù)百軍士出得陣中,將滿地的箭矢全部收集回去,連插在趙軍軍士尸體上的都不放過,過后才緩緩地退回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