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晉軍軍中一片忙碌,數十軍士突然策馬跑出左翼陣形中,他們的坐騎兩邊都掛著一個大竹簍。等跑得離晉軍軍陣左翼千余尺時,他們開始調轉馬頭往回跑。往回跑的時候他們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小鏟子,往左右兩邊的竹簍子里一鏟,然后奮力往身后一揚,數十個鐵蒺藜頓時被撒在了地上,尖銳的棘刺和整個鐵蒺藜一樣黯然無色,躺在地上毫不起眼。成都百姓們不由都嚇蒙了,紛紛追著快馬后面跑,一直跑到鎮守成都的周楚駐地門口。
大人再命河曲校尉野利循為督軍,監河曲、白馬兩校尉部軍事,調集騎丁五千,向西征討孫波羌、馬兒敢羌、波窩羌直至山南羌,徹底統一西羌地區。又命青海校尉先零勃為督軍,監青海、河洮兩校尉軍事,防御涼州的偷襲侵擾。姜楠、野利循、先零勃是最早跟隨大人的羌人,忠誠不用質疑,而且才干堪當大任。續直是大人的岳父,而且只領有勢力最小的白蘭校尉部,不足為懼。這西羌已經實行完畢分戶制,各歸順首領都被安置到秦州和益州,各戶羌民也都安心開始生活,應該沒有什么變故和大的動蕩了。笮樸非常熟悉西羌地區情況,聽他如此分析,曾華和車胤都點頭贊同。屬下再試問一下桓公,如果旁人以領前軍,也能如此神速無阻嗎?毛穆之繼續問道。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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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過去了,曾華很快就發現幾個騎兵將領苗子,分別是南黨項羌人米擒鹿,北黨項羌人費聽傀,西海羌人狐奴養,西海羌人鐘存連,河曲羌人傅難當,個個不但騎*絕,而且還有一種統領騎兵的天生才華。他們多是原飛羽軍的老兵,只有傅難當是新募來的。對于曾華講述的大迂回、大包抄,敵強則散襲、敵弱則聚殲等騎兵戰術簡直就是一點就透。坐在曾華對面的周撫笑了笑,拱手道:曾鎮北如此說我也心領了。桓大人曾經對我說過,曾鎮北是個坦誠的人,今日能直言告之要盡取益州,足見你的坦然。桓大人還曾說過,曾鎮北雖然殺伐決斷、遠謀睿智,但卻是念情之人。表我為梁州刺史,實在是遂我前線北伐之意。但是桓大人已經給我書信,說要表我為廣州刺史。
司馬勛字偉長,號濟南惠王遂之曾孫。當年十余歲時,正值愍帝末年,長安被陷。劉曜手下將領令狐泥養為子。長大之后,弓馬嫻熟,能左右射。咸和六年(公元331年),自關中回來,自稱是大長秋恂之玄孫,冠軍將軍濟南惠王遂之曾孫,略陽太守瓘之子,遂拜謁者仆射,以勇武聞名。原來樂常山和魏興國兵分兩路,迅速解決了養馬城的敵人,雖然被幾個垂死掙扎的仇池守軍把草料場放了一把火,但是好歹盡數占據了養馬城,俘獲上下數百人,良馬兩千余匹。而樂常山的膽子更大,他覺得山下養馬城雖然火起,但是自己和魏興國做的到位,沒有漏網之魚跑到山上去報信,山上應該還不知道真正的情況是怎么樣的,所以這里面還有機會可乘。再說了,刺史大人都親自犯險摸上山去了,安危不知,自己這些人就是全拼光了也要沖上山去接應。
我們掉頭向北,那里的氐人部眾會越來越多,不再是以前碰到的零星出來尋找失散羊只的羌、氐部眾了,所以也越來越容易被發現。因此我建議明天開始改日夜兼程為晝休夜行。姜楠說道。這次楊初聽說張重華被大封了一番,心里馬上有了小九九:我跟西涼同樣都向晉室稱臣,西涼有了肉,我仇池總得啃啃骨頭吧,于是派親族重臣楊緒借道梁州去建康進獻,拉拉關系,順便要個封號。
說罷,曾華率先走出大帳,來到已經集合完畢的六千飛羽軍跟前,宣布對這次事件的處理:當須者鞭三十,當值護衛全部鞭二十,而且當須者免除護衛隊長之職,和這隊護衛一起退回飛羽軍中,另選精銳以為護衛,所有參與的將領全部鞭二十。明天姚國部肯定還要跟我們血戰一場。今天他沒有想到我們有神臂弩吃了暗虧,明天肯定要找回這個面子來。甘芮先說道。
聽到這里,呂采長嘆了一口氣,低著頭在那里默然不作聲,而黨彭和樸員也不由黯然起來。他們最大的目標就是攢點積蓄然后討個老婆成家,再生幾個小孩讓香火延嗣下去,自己也不算白來這世上一遭。可是看著這情形,別說娶不上老婆,就是娶上了也指不定哪天被逼得家破人亡。不過曾華的苦練還是有成效的。你看他前腳前踏,左臂伸直,右手搭箭一拉,頓時把一把沔陽兵工場特制的將軍弓拉滿,看準目標,手一松,弦響箭飛,直射一名仇池守軍的胸口。
這晚,曾華又背著手站在帳前望著東邊深思著。過了一會,曾華覺得背上一暖,一件皮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轉頭一看,發現真秀站在自己的身后,深情地看著自己。麻秋說得更露骨了:王爺久鎮關中,廣施仁德,天下無不歸心。今先帝駕崩,江山搖曳,萬民惶恐,應當有德者居大寶,方可順應天意民心。
曾華一眼就看上了這匹通體火紅、充滿野性的駿馬。本來按照羌人和吐谷渾人馴馬的規矩,還得馴上好幾個月才能馴服。但是曾華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聽到這里續直不由微微顫抖起來,在昏黃的燈光中盡量壓制自己的恐懼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