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站在那里等了一會,等看到上百道火光流跡將夜空映得通紅的時候,這才轉過頭來對鄧遐和張說道:我們可以進去吃飯了。伏羅牟父子、達簿干舒三人服了軟,在自己面前跪了以大禮,應該已經承認自己朝廷大員的身份,當即也不客氣,先扶起了三人,然后帶著眾人轉到另外一個干凈的大帳,老實不客氣地往中間一坐,然后讓副伏羅牟父子、達簿干舒三人和竇鄰、斛律協、烏洛蘭托等人坐在右側,把他們當成自己的部屬了。
轉過桃花叢,可以看到一個小亭立在石堤上,正對著春水長流的渭水河。亭子正中是一個不大的石桌,上面擺了一張棋盤。兩個人正在凝神對弈。愁眉苦臉的正是大將軍曾華。另一個文人模樣的慕容就不太熟悉。而北府名士重臣車胤坐在一邊。正在焚香撫琴。三人旁邊站著一個大漢,正閉目養神,不知是陶醉了還是睡著了。凝滯固執者.便如死水腐木。大將軍是大智慧之人,他知道這個道理,也明白怎么做。
婷婷(4)
成品
的確,龜茲聯軍只有六萬人,而西征軍除了高昌等地的留守部隊。還有十萬之眾。光從人數上算就占據極大的優勢,龜茲國王相則真的敢和西征軍決戰嗎?這是眾多人心里的疑問。看著恭恭敬敬跪伏在城門外的張盛、馬后、莫仲等人,曾華沒有搭理他們,只是看了看眼前雄偉的令居城,搖搖頭嘆息道:真是一座雄城,可惜了!可惜了!
極限戰一時延續到十月底漠北大雪紛飛的時候,曾華屬下各部終于收手了,打著飽嗝清點著搶來的戰利品,然后準備安安心心過冬了。曾華看著一臉期盼的蔣干,知道這個世子派希望借助自己的手打壓一下現在越發囂張的平原公冉操。
失去這些賴以生存的物資基礎,柔然部眾在漠北冬季的風雪中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三十余萬部眾連同他們的部落就這樣悄然無聲地消失在茫茫風雪中,而無數的尸首被掩蓋在皚皚白雪中。就如同沒有人知道他們什么時候來到這五河之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什么時候離開了這里。但是曾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行此法的好處遠大于弊,于是他找來四巨頭好好談了一次話。
鄭、呂兩人知道鄧、呂兩人的厲害,連忙退到軍后,叫自家軍士們頂上去。這些人很怪異,他們身上穿著一件羊毛呢絨灰色大衣,胸前是六道紅色橫線,橫線兩邊各是一粒閃亮的銅扣,總共十二粒銅扣。這件大衣有點象長衫,只是開口在前面而不是兩側,而且衣領不是圓的是方的,不僅如此前面還有一個大翻領,向肩膀兩邊翻折。這件大衣一直過膝,而下擺露出也是灰色的褲绔,褲绔下面是一種沒有見過的鞋子,應該是皮革制作的,圓圓的鞋筒護住了大半個小腿肚子,一直靠近膝蓋。
慕容垂抬起頭,繼續盯著前方的白馬山和狼孟亭,在越來越沉的夜『色』中,白馬山就像一只盤踞的威虎,而狼孟亭就是那只最鋒利的虎牙。曾華心里更有自信,那個留著辮子的王朝在入主統治了兩百年后,居然讓許多國人對那些代表落后和愚昧的辮子產生了認同。相比之下,自己中原文化去默化漠北蠻夷之地應該更容易吧。
的確,自從前漢武帝過后,中原對漠南漠北,尤其是漠北,基本上沒有什么大攻勢了,就是強橫的前魏曹操也只是把漠南的烏桓打得屁滾尿流。所以對于拓跋什翼和跋提可汗來說,漠北是一個非常保險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們卻大大的低估了北府的實力,也低估了曾華手下那十幾萬騎兵。這些騎兵中有許多黨項人、山南人、河曲人,他們居住的環境都是雪原高山,比起漠北的險惡艱苦只多不少,所以這些騎兵的素質也不是拓跋什翼和跋提可汗能想象的。但是過去的歷史終究擺在那里,矢口否認是沒有任何意義,于是冉閔就打起鮮卑的主意。所以就故意把慕容鮮卑和段氏鮮卑混在一起講,大談他們的兇狠惡毒,讓慕容鮮卑挨上兇胡地邊。以前發殺胡令滅胡有人會說他臥薪嘗膽,絕地反擊;也會有人說他投機取巧,見風使舵。但是只要他領著魏軍跟燕軍惡戰幾場,這力拒鮮卑狄夷南下,保護中原免受荼毒是絕對跑不掉地。要是趁勢再贏上幾場,光復兩、三個郡州,自己和兒孫在世上就會站得更直了。
十一月初,曾華一行入并州太原,十一月中,曾華入并州河東郡,并在蒲坂西渡河水進入雍州馮,十一月底,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渭水了,長安終于快到了。.意向,準備借助晉室的力量再圖大事。而晉室在江北的代言人就是北府(桓溫只能算半個,實力不夠),于是汲縣上下就合計著派人和北府溝通一下,希望取得曾華和北府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