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一向覺得自己不會安慰人,卻不料洛珩比她更不如,一番話說完,竟叫她的淚水涌得更快起來。青靈保持著仰躺的姿勢、怔然不動,直到過了許久,仿佛是被無辜掠過的一陣輕風所驚醒,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似乎每次帶曦兒來承極殿,都能碰到陛下的這個妹妹。而因為曦兒的到來,青靈在承極殿逗留的時間,也是無可避免的延長了許多。洛堯打趣笑道:你不是費盡心力地想要討好她嗎?那你可知我母親最忌諱的是什么?不是你穿得有多招搖,而是你心思有多深沉。她其實,并不介意我娶了朝炎的帝姬,而且擔心像你這樣出身的女子太過精于算計,操控擺布了她的兒子。你傻點蠢點,她反倒會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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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腳步微緩,繼而對管事吩咐道:以后這府中不必再擴建些什么了,待世子府修好,我也就不住在此處了,不需再多浪費人才財力。可另一方面,她也不能罔顧慕辰的立場,以犧牲朝炎利益為代價,來求得和談的順利進展。
她一面扶起淳于琰,讓他順利地把藥丸吞下,一面抬頭對洛堯說:海船上的人帶了坐騎來接應!先送琰走吧!青靈心中糾纏升出千萬個疑問,理不清、剪不斷,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討要答案。
頓了頓,我明白,因為寧灝的緣故,你一直不愿慕辰跟莫南氏走得太近。但朝權之爭向來牽連復雜,處在最中心之人,大部分時候,都無法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選擇。這一點,你應是比我更懂。青靈適才親睹廢墟,內心絕望劇痛,好不容易繃出的鎮定再度瓦解,此時見到慕辰,亦是語不成句,整座王宮都毀了……洛珩救了我,可他也死了……
凝煙的位置緊鄰著洛堯,青靈換了過去,雖依舊跟他隔了些距離,但至少看上去不再疏離的引人議論。她將當年墨阡如何趕到滄水離谷、見到重傷的玄女之事簡單地說了一遍,又道:師父說,其實我母親那時,本來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可她為了把我生下來,耗盡了最后的靈力,后來,還把青云劍也給了我……師父還說,她其實一早就存下了死志,所以即便是像我師父那般冷漠的人都開口苦苦哀求了,也沒法讓她回心轉意。
他斷斷續續著地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聲音在不經意間、逐漸低弱了下去。青靈依舊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那你,喜歡過阿婧之后,還能徹底放下她嗎?
曦兒在青靈懷中立刻安靜下來,一手抓住她的一綹頭發握著,一手放到嘴里匝吧啃著,時不時發出愉快的咯咯笑聲。有人認出了立于一旁青靈,交頭低語道:那不是百里公子的未婚妻嗎?
而適才阻截方山王后的那隊人,就是在淳于琰的指揮下,將王后一系困入網中的安排。洛堯回過神來,笑了笑,不是。母親行事精明,又善于拿捏人心,兒子一向心折欽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