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姐姐美意。可是皇上已經有日子不來我這兒了,現在喝這些也排不上用場啊!而且這藥實在是苦得難以下咽。一想到兩個月前還與她溫存纏綿的皇帝現在仿佛已經不記得還有她這么一號人,她便不由得悲從中來。喏……金蟬抬了抬下巴示意哥哥朝赫連律昂的方向看去。赫連律昂也正巧朝這邊看過來,與金螭對視的時候還綠眸一眨,惡劣地朝他拋了個媚眼,驚得金螭打了個寒噤。
派人去接了嗎?金虬表面鎮定,心里其實也急得不行,眼看著下一局就是他們和雪國的較量了。而端煜麟也沒有食言,第二天果然翻了李姝恬的牌子,而李姝恬這一次也放下高傲和羞怯,盡量迎合皇帝的喜好將他哄得開懷了,這之后的一個月里端煜麟也去過三回毓秀宮。到了二月十五李婀姒二十歲生辰這天,端煜麟在關雎宮陪她過生日,那晚不知道李婀姒給端煜麟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求得一個令常人難以置信的恩典——今后每隔一段時間允許她歸家一次,自淮朝起到瀚朝從未有此先例,端煜麟對李婀姒如此縱容,簡直是聞所未聞,引起后宮一陣軒然大波。
小說(4)
吃瓜
西洋國的使者對瀚朝皇宮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感興趣,除了后宮妃嬪的寢宮他們被允許四處走動。端煜麟對西洋文化也很感興趣,經常請帕德里克王子和兩位伯爵到御書房聽他們講述西洋歷史和文學。當然,多情的皇帝也對彩發碧眼的西洋女人很好奇,可惜兩位伯爵家的千金年紀尚小,他不能貿然求娶。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納了一位標致的女仆瑞秋為采女,就賜居在夢馨小筑。而其他的西洋皇室成員被移居于相鄰的雅馨小筑。薩穆爾莞爾一笑以行動回答他,她擺動著背上的蟬翼在火紅的美人蕉中翩翩起舞……連薩穆爾自己都沒發覺,此刻她的眼中閃爍著愛戀的光芒,臉上的笑容也比這美人蕉更艷麗三分!她也完全沒有想過,在一名萍水相逢的男子面前毫無顧忌地跳舞,本身已經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了,可她真的為他這樣做了。
椿,你覺得前面的幾個節目哪個最精彩?藤原川仁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羅錦上印粉紅八重櫻圖案的和服,手中執著一桿玉嘴金身煙槍,怡然自得地吸上一口。晚膳過后端煜麟又陪方斕珊呆了一會兒,便以她懷孕不宜侍寢、自己還有些折子沒批完為借口要回昭陽殿,方斕珊達成目的心滿意足也就沒有癡纏,只哀求皇帝明日再來看她,端煜麟笑著應了。
李允熙一改往日鮮艷亮麗的張揚風格,今日以端莊的素錦銀邊疊紗百合袖齊胸襦裙出席宴會。為了避免顏色過于素雅,她還特意以深紫色蝴蝶結束帶系于胸前并以句麗國名花木槿裝飾,又以一條淡紫色浮光錦披帛挎于臂彎;傾髻松綰用一根純銀長簪別住,發髻后面依舊簪了兩朵木槿花作為配飾,清新脫俗與靚麗嫵媚并存。本屆萬朝會將照例持續兩個月,從七月中旬開始至九月上旬結束,參加盛會的最重要的四個嘉賓國分別是雪國、月國、東瀛和句麗,另外這次還特別邀請了遠在大洋彼岸的西洋國代表與會,西洋國欣然接受邀請并表示無上榮幸,只是他們離中土太過遙遠,恐怕要在萬朝會的后期方能抵達。當然也有一些沒收到正式邀請的小番幫仰慕天朝盛景,想借此萬朝會的機會來瀚一睹大國風采,大瀚也是歡迎的。但是為了避免一些不懷好意的破壞分子趁機混入境內,大瀚對這些異國番邦使團的入境審查還是十分嚴格的。
因為得罪了皇后娘娘被禁足的慕竹已經心驚膽戰地挨過了二十余天,每每不經意與菱對視巧時,她總覺得菱巧眼神詭秘。做賊心虛的慕竹開始時時注意菱巧的一舉一動,防賊一樣的盯著,竟不知道她倆到底是誰在監視誰了。呸!我爹說姓楚的老賊查案是假,清除異己才是真。他查了一年不如我們兄弟到楚州走上幾個月……仙淵紹還想再吹噓,被著急的子墨一個瞪眼給制止了,只好撿緊要的講:這可是機密,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啊!我們查到一個叫‘鬼門’的組織,好像跟案子有關聯,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
自從花舞死后,賞悅坊很長一段時間都沉浸在恐懼和愁苦之中,就連去年的花魁選舉大賽也沒有舉行。時隔一年多,大家逐漸走出陰影,都開始為了花魁的爭奪之戰摩拳擦掌。沈瀟湘早就猜到方斕珊要找她質問此事,當時要不是云嬪多嘴提那勞什子畫像的事,她也不會想起那首詩,之后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現在回想起來,只怕云嬪是故意提起她畫像里題詩的事,一切都是云嬪計劃好的!這賤人想借方斕珊之手對付她和蘇漣漪,好叫她們三人相互爭斗,好一個一箭三雕之計!不過她沈瀟湘也不是傻子,不能白白叫人算計了,這筆賬可不能算在她頭上!
是。方達先去請了溫顰移步西暖閣,然后去了登羽閣將端雯接了過來。方達去接公主的時候,韓芊羽還巴望著皇帝會邀她同去,沒想到皇帝提都沒提這茬兒,氣得韓芊羽事后又砸爛了好幾樽陶瓷花瓶。子墨抱著小黑來到疏影園,不料卻遇見了同來散步慕竹。子墨放下貓兒,向慕竹問好:給竹寶林請安。
天還未亮,趁著麗華殿的宮人們起床之前,端煜麟便帶著方達回了昭陽殿。慕竹整理好自己回到靈堂,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對著鄭姬夜的靈位心中默念:娘娘您別恨奴婢,奴婢也只是想出人頭地,過上風光日子。反正你拖著病體,日子也是難熬,倒不如送您早登極樂,也好用您的殘軀為奴婢掙個好前程……慕竹輕輕睜開眼睛,神情中善良已經泯滅,只剩下虛榮與狠毒的兇光。陸續起來勞作的宮人們看到的都是一幅主仆情深的虔誠畫面,卻沒人知曉慕竹此時內心的陰暗。你這賤婢,膽敢勾引皇上、穢亂后宮?她一著急索性用東瀛話質問莎耶子。椿最近正得寵,哪容得下旁人挖她墻腳?更何況還是她們的自己人?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