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聽到董德把自己剛說的話,又重復給了自己,卻是仰天大笑起來,轉身就往董德身旁走去,董德連忙往后退了幾步,手中算盤的算珠竟然齊齊的輕微轉動起來,常人自然不會察覺,可是這逃不過盧韻之自小訓練出來的敏銳眼睛。眾軍士紛紛下馬,跪拜在地高喝道:將軍英雄無雙,愿隨英雄赴天涯。
一個月后在一個正午時分幾人趕至珉王屬地陜西鞏昌府,陜西自古就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此地民風雖然彪悍但是也很是淳樸,只要與當地居民搞好關系自然是無往而不利,所以自洪武年間以來,陜西各府都不斷加稅民眾多有不滿,但是農民的質樸本性卻讓他們逆來順受,不管是政策的緣故還是自然環境的因素,總之在盧韻之一行人的眼中這個鞏昌府著實是個窮鄉僻壤。高懷和秦如風剛擺開架勢準備大干一場,卻沒料到被韓月秋一人全部解決掉了,兩人在敬佩韓月秋的身手和驚嘆陰陽雙匕的威力的同時,更加百無聊賴閑的一點事情都沒有,好似看戲人一樣。
網站(4)
免費
三名堂主反身下馬,抓過三個瓦剌士兵,然后一掌劈暈操起腰間的馬刀狠狠地扎入瓦剌騎兵的頭顱之中,往上一撬掀起了天靈蓋,然后把三具尸首仍在地上,**從打開的頭顱里涌出,白的紅的流了一地。也先大怒想上前阻攔,卻被身旁的叛徒太監喜寧攔住。程方棟在進入一言十提兼之前曾經見過一次鐵劍脈主,那是他為前任鐵劍一脈的脈主也就是他的師父來中正一脈報喪的時候見過,之后就再無音信了,收徒也不來中正一脈拜帖,做事同樣不服從中正一脈調節。只是石先生念在他們一直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份上,并不多加干預。沒有人知道他藏在那頂大斗笠下的面孔到底長得什么樣子,也沒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認出他的標志只有那柄碩大的四爪金龍大鐵劍。
晁刑一聽立刻想拍桌子起來大喝,卻沒想到楊善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一笑卻把那蒙古官員嚇了一跳忙問:你笑什么?!楊善嘆了一口氣說:那時候啊,吾部悉數南征未歸,之前王司禮就是你們所說的王振又率大軍輕入,這才會敗得。現在好了南征的軍隊都回來了,總共二十萬都是久經沙場的將士,再加上京城的三十萬精兵強將,只要一聲令下大軍就可出征。盧韻之,我夢魘快餓死了,容我吃了它。夢魘在盧韻之體內笑著說道。盧韻之低聲喝道:夢魘不可,待我收了他你替我仔細問問它是如何找到我的。煩死了,跟著你真麻煩。夢魘又在喋喋不休著,盧韻之知道他這就算答應了。
董德漸漸發現,盧韻之不僅學富五車而且也學以致用,應當是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之人,絕非空談之輩,于是董德對盧韻之更是尊敬有佳。正在說著,茶博士的問好聲在門口響起,董德面對著大門,抬頭看去卻見到剛才幫盧韻之作證的美艷女子,她的身后跟著一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少年和一大群丫鬟隨從。韓月秋等人慢慢的往前走著,一步一艱難步步生淚,看著相繼慘死的士兵尸體,曲向天強忍住胸中的悲憤說道:看眾將士倒地的遺跡雜亂無章,定是落荒而逃所致,兵敗如山倒啊。
所以杜海即使趕到了,憑著杜海的修為也從外部解救不了眾人,更別談進入鏡象之中了。盧韻之暗暗擔心著,他明顯看出來這一切就是鏡花意象,于是低聲對韓月秋說到:二師兄,應該是鏡花意象,再這么下去,我們只是與商羊再打持續戰,鏡花意象象之中人不會變老,時間也不會流失,待乞顏傷勢平穩我們就危險了,要不我們鋌而走險試一下能否滅了商羊。石先生一手擋住程方棟襲來的大手,腿部上抬踢向程方棟的臉部,程方棟卻不慌不忙用膝蓋擋住飛踢一腳,兩人就這樣僵持起來,石先生說道:方棟,為何要反我?
月光下,董德的臉上腫脹起來,不停地冒著膿水,一雙眼睛泛著青光,他的胸前冒出無數只黑色的手在張牙舞爪,阿榮嚇得大叫起來身形一慌從馬上掉了下來,阿榮雖然摔得很疼,但是身子卻也靈敏翻個轱轆站了起來,然后快速跑到盧韻之馬前牽起韁繩就跑,跑了兩步朝著盧韻之馬屁股上一拍,接著快步跑向董德從地上抄起了一個石頭,喊道:盧先生你快跑,我來擋住這個妖怪,阿榮沒法陪你走南闖北了。曲向天看著慕容蕓菲,眼神中卻充滿了憂慮,可慕容蕓菲就是假裝沒看到他一樣,眼神不與之相接,曲向天只得低下頭去,不經意間嘆了口氣,
盧韻之踏著北斗七星步,口中默念咒決靠近曲向天,拍了拍曲向天卻見他稍一觸及,就向前倒去慕容蕓菲連忙扶住,卻被曲向天沉重的身體壓得一起跌坐在地上。曲向天睡著了,唯一能救他的辦法就是打敗夢魘,但是盧韻之心里清楚憑著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戰勝這個十六大惡鬼中排位第五的家伙的。有可能自己的結拜大哥曲向天,就這樣永遠的醒不了了,想到這里一時間悲從心起。高懷的曲子越吹越快,當商羊準備用那鳥嘴啄向趴在地上的秦如風的脖頸的時候,高懷的玉簫之中突然閃現出一抹藍色的光華直沖商羊而去,瞬間百米之內變得靜悄悄的,連兵器的碰撞聲和廝打的吶喊聲也好像沒有了一樣。之前是五步之內皆有樂響,五步外靜悄悄,而現在卻成了百米之內皆無聲響,所有在圈內的眾人瞬間感覺到了這無聲的變化,除了巴根和曲向天兩人不管不顧依然打斗在一起,還有就是韓月秋與乞顏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不斷地相互搶攻著以外,其余人等都停下了手中的打動,看著場中的大鳥和高懷的玉簫。
奔馳兩天左右以后,空氣中的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讓人有種反胃的感覺,高懷顫抖著說:如此濃的血腥,如此重的怨氣,到底死了多少人啊。韓月秋只是反問一句:記得師父所算的卦象嗎?當日在帖木兒的都城撒馬爾罕之中慕容世家的府邸之內,石先生曾經與慕容龍騰共同算過一卦,然后寫下一行字:朱祁鎮御駕親征,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滅,石亨于陽和,大明危在旦夕,京城被圍哀聲一片,天下大變。方清澤被圍攻士兵一排齊刺逼開,揮刀蕩開然后拉起被踢翻在地的朱見聞,連同高懷一起跑開了向著西院也就是盧韻之的新宅跑去,方清澤記住了曲向天的話,聽炮聲西側必定兵力空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雖然比曲向天慢了一會卻也省去了很多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