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忌憚青靈揭出往事,讓父王知道自己曾違抗御令出門尋找慕辰,此刻索性把話挑明:當初我也是顧念兄妹情誼,才跟著詩音姐去崇吾尋找大王兄。他那時受了天雷之刑,又……頓了頓,反正,你就算告訴父王我也不怕!你在甘淵大會當著那么多人救過他,父王都不曾怪罪過你,何況是我那點事兒?你要告狀就告去,別老拿來要挾我!在場諸人皆知,慕辰的母親是氾葉的王姬。一旦皞帝下了吞并南國、廢黜氾葉王室的決定,慕辰的立場自然會很尷尬。
青靈嗯了聲,又依偎著墨阡沉默了會兒,站直身來,師父,我想好了……我要留在凌霄城,做朝炎國的帝姬。青靈愣了一霎,手中茶杯當啷跌落,猛地站了起來,你要把慕辰交給九丘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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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師父說,崇吾、符禺和章莪是東陸的三大圣山,可這里,似乎荒涼的很……青靈舉目打量四下,見帳幔奢華、屏紗精美,榻邊紫檀架上的擺設皆大氣尊貴,根本不是崇吾居所的風格,讓她莫名生出了一種惶恐不安的預感……
所以當他獲知青靈身世的一刻,那種復雜的心情,竟是此生從未有過的。就是!奴婢今早看方山公子送帝姬回來的時候,眼睛就像被施了術法似的,一直盯著帝姬看,眨都沒眨一下!
守在周圍的侍衛皆是戰場經驗豐富之人,雖見慕辰跌落坐騎,但清楚他自是無礙,倒是青靈縱身躍下的一幕,讓眾人不禁驚呼起來,迅速地涌上前相救。而眼下他似有窘意地立于疏星之下,目光熠熠,欲言又止,與平日的模樣判若兩人。
接踵林立的高柜巨鋪、茶坊酒肆,市集上妖族商販叫賣的奇貨異物,無不讓她感到新奇。皞帝面上波瀾不驚,只淡淡地嗯了聲,繼而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青靈,以后待人接物,須當時刻謹記,你是朝炎的帝姬,是我和你母后的女兒,不要再做出有失身份體統的事來。這次懲罰你,也是想讓你知道,王室自有王室的章法,不容得你任性亂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明白父王的苦心。
良久,他冷不丁地開口問道:青靈,將來無論發生什么,你都會留在慕辰身邊嗎?陣內光影時明時暗,有時明明看見寶物就在前方,待走近了,卻發覺是一座假山、一株樹木。有的時候,還會有突然飛出的火星、水刺,撲面而來。雖不至于傷到人,可一驚一乍的也著實讓人心慌。
青靈呼了口氣,將腦中的幾條想法迅速理清,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石屋,按著原路迅速地往回走。她試探著地向母親透露了些許自己的心事,卻被方山王后狠狠數落了一頓,警告她千萬不得在父王面前流露半點同情九丘的想法。如果最后大澤真的被牽扯進去了,她就必須立刻跟百里家撇清關系,把扶堯兄妹視為陌路、仇敵……
他吃了這個也沒用。他把青靈摁坐到地上,你先療傷吧。我會想辦法幫他。玄霆劍也漸漸安靜下來,洛堯集中意念,將其重新封印入了掌中。他轉過身,神色猶疑且又期盼地望向被眾人簇擁著的華服女子,一個字涌到了嘴邊,卻又不敢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