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快步走到偏房之中,那里坐著身穿便服的朱祁鎮和曹吉祥,兩人身份最貴,卻被宣來與盧韻之會見,并且安排在了偏房之中,但兩人沒有絲毫不快,且不論盧韻之的真正實力擺在那里,就說現如今國家面臨己方動亂危在旦夕,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一接到隱部好漢的通知,曹吉祥連忙稟明朱祁鎮,君臣二人趕忙匆匆前來,放下白勇這一頭暫且不表,西路的天師營也正在進軍之中,過了陜西自然環境更加惡劣,時常風沙遍天,土地較為貧瘠,窮山惡水出刁民,所以在這種自然人文環境下,水和金子比命都金貴,
白勇領兵原路返回,威脅了一陣朝鮮國王李瑈之后,在高麗大餅臉的揮手告別中快速南下,曲向天是一個他又敬又恨的人,之所以敬是因為曲向天的兵法謀略,恨在徐聞城中他敗于曲向天之手,后來處處都不如曲向天,別人若是說起來大明的名將,白勇定是在曲向天之下,他不能理解此刻盧韻之的作為,更不會理解盧韻之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無比的內疚和自責,盧韻之此刻的心情沉重至極,正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了這場浩劫的發生,戰端已開不知有多少家庭要流離失所,不管是不是屬下所在還是自己的二哥所為,盧韻之都難逃其咎,這與他幼時的初衷極為不符,如今這樣的結果和那些侵犯大明領土的韃子又有何區別的,同樣讓老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流離失所之下淪為難民,踏上黯淡的逃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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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盧韻之繼續講道統王的性格使然,他不滿足手中的權力,太過于貪婪,你送我回營寨的時候,他為什么不開門,這個我想你心里清楚,因此你特地去朱見聞所稱的那個門去詢問過,我也去了,只不過是暗中調查,結果顯而易見,雖然那個門的戰斗也很激烈,但卻沒有到統王親自督戰的地步,對吧。一旁將領接言道:他們傷了咱們的兄弟,要不要把他們挫骨揚灰,以泄軍士之憤。白勇揮了揮手說道:派人看管好這些尸體,等俘虜了李瑈這個昏君后,再厚葬這些蒙古韃子。
那還不是相公的錯,當年帶我去風波莊然后跑了一大通,我的心都跑野了,哪里還坐得住。楊郗雨莞爾一笑答道,英子刮了刮楊郗雨的鼻頭,兩人嬉笑起來,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近來朱祁鑲惶惶不可終日,想要回到屬地,卻被大軍圍困,走也走不得,還好沒有人對他動粗,更沒人前來提審,可越是如此朱祁鑲越是惶恐不安,多次派遣朱見聞前去求見盧韻之,依然是避而不見,朱祁鑲腸子都快悔青了,悔恨當初不聽朱見聞的話,而朱見聞則是淡然的多,在他看來這是必然的結果,但是為人子者,他也不能拋棄朱祁鑲獨自離去,雖然朱祁鑲留在于謙軍營之中只是為了那些妾室和幾個庶子,
這些都不是我等能考慮的事情,現在的情況就是盧韻之兩不相幫,咱們兩人聯手對付徐有貞,一定會成功的,然后再吞并了他的勢力,這筆生意穩賺不賠,先前咱們還是因為有奪門的情義在里面才不忍動他的,現在既然盧韻之不管了,徐有貞他又這么忘恩負義,此時不出擊更待何時,干他娘的。石亨惡狠狠的說道,他們從來沒有睡過這么安穩的覺,在這半個時辰中他們感悟到了睡覺的幸福,各個陷入了深度睡眠當中,沒有人聽到馬蹄聲和士兵們整齊的步伐,直到一箭之地的時候才讓不少疲倦的盟軍中的老兵聽到了,雖然聽見但卻根本睜不開眼,這是人的本能,他們實在是太困了,眼皮怎么也撐不住了,至于新兵這時候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擋他們的睡眠,
就在眾將士奔騰著逼近那群殘兵的時候,石彪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伙殘兵的氈靴沒有爛,這些人應該在兩天前因馬匹死了而徒步前進,戈壁風大沙多一天前還經歷了被明軍追殺的事情,按說靴子就算不跑破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干凈,那么也就是說這伙人是假的,作為朱元璋的子孫,朱見聞最喜歡聽的除了老祖宗的發家歷史,還喜歡一個人的奮斗史,這個人就是劉邦,與朱元璋一樣,劉邦也屬于一個草根皇帝,而且相比之下,朱元璋的易怒武勇還有超強的行政能力,反倒不如劉邦的厚黑來的徹底,朱見聞認為,作為一個帝王最重要的是驅使別人,而不是如太祖高皇帝一般身先士卒事事親力親為,
蒙軍的隊伍被慢慢分割,主隊更加緊密,馬頭對馬尾,恨不得都變成連體的才好,生怕被明軍切斷隊伍,突然隊形一變擋住了他們的退路,緊接著前面腳步聲響起,伯顏貝爾正在主隊當中,現如今他盛氣難耐,太欺負人了,明軍這是欺我蒙古無人啊,用炮轟,用光照,用箭射,用矛刺,用陣阻攔,用盾抵擋,現如今竟然想正面交鋒了,聽聲音還是踏步的動靜,騎兵現在速度不行了,可那也是騎兵,高高在上的騎兵,明軍竟然用步兵來對抗,這不是騎在脖子上拉屎又是什么,龍清泉吃了起來,英子和楊郗雨紛紛點頭,龍清泉他雖然平日說話張狂至極做事也頗為出格,但是吃飯的時候還是顯示出了很好的家教和規矩,俗話說食不言寢不語,從頭到尾龍清泉未說一句話,只見筷子不停地翻動,往碗里夾著菜,
首領們沖著城上的守將喊話,守將匯報伯顏貝爾,伯顏貝爾正為此事發愁便約了他們入城詳談,并且勒令士兵嚴守城門如有擅自沖城者格殺勿論,但是并沒有人沖城,他們還抱有一絲希望,認為伯顏貝爾斷不會棄數萬百姓與不顧,是從眾心理把他們一步步的推向了深淵之中,前任的五丑脈主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他們看到盧韻之得了勢,心中就開始慌亂起來,想當年雖然沒有給于謙立下汗馬功勞重傷中正一脈,但也沒少給盧韻之等人添堵,況且還有不少中正一脈的人命在自己手里,
商妄知道的到也多,說道:你說的麻醉散服用后應該是兩天無力吧,麻醉劑也會讓我半邊身子有一陣不自如,古來關云長刮骨療傷,我沒這等本事,但是忍著讓你拔出箭來卻是沒問題的。朱見聞做出了自己的抉擇,在權力與家人的性命間他選擇了權力,他明白,此次若是剿滅甄玲丹成功的話,自己就是立了大功,必會受到朝廷的嘉獎和盧韻之的器重,因此也會重回大明的政治舞臺,但是與之相反,若是因為朱祁鑲的關系處處受到牽制,非但救不了父親的性命也會一事無成,雖然他與盧韻之冰釋前嫌,可是也最多能夠成為一個相對有權勢的閑王而已,絕非是當年那番統領天下群王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