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坐落在椅子上,叫道:秦如風,高懷,曲向天,盧韻之。四人齊聲答道:弟子在。你們感覺于謙此人如何?石先生問道。突然一戶民居大門破裂飛出一人,那人身穿漢服,手拿著一柄大刀,只見飛出屋子后翻滾兩下就口吐鮮血死了。屋內聽到兩聲大喝后,又有兩人抱著滾了出來,一路上不停地翻滾廝打動作極快又不失力量,沖撞倒了不少人。
盧韻之把那金屬遞給晁刑,晁刑接過后仔細端詳起來,然后說道:這是面銅鏡的碎片啊,可是這么小的鏡子怎么會有強烈的鏡花在其中呢,而且還隱約組成了鏡花意象,真是奇怪。盧韻之也是點點頭,口中喃喃著:我想影魅說的就是這個,我們曾經在這里中過鬼巫鏡花意象的埋伏,可是那是在我們入住的客棧旁邊,待我算上一卦。說著坐在地上,拾起一個斷枝不停地在地上劃了起來。那塔身發出五色光華不停地纏繞在塔身上,泛紅的兇靈發出陣陣魂飛魄散的哨聲然后瞬間消失魂飛魄散,盧韻之和英子兩人知道厲害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了,突然覺得罡氣撲面而來,兩人腳下未穩被撞沖出窗外,向著客棧樓下墜落而去。
四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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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見聞嘆了口氣,拍了拍盧韻之的肩膀說道:你說得對,的確如此,我只是好奇你為何會變得如此通曉人情世故,亦或者說你變得如此老謀深算了呢,可是,若說你城府極深,你又怎么會把這些事情都對我講出。原來這個臟兮兮蓬頭垢面的乞丐就是盧韻之,離上次河邊暈倒才短短三個月的功夫,盧韻之就已經意志消沉落魄至此了。他聽到夢魘的話,只是低吼了一句:你不懂我。于是就扶著墻慢慢的走入了深巷之中,漸漸遠去。
那大漢話音剛落,卻聽到身旁有一陣風聲響起,心中卻不驚慌他早聽到那人的腳步聲了,提鼻一聞卻是肉香四溢,一回頭張口咬住了飛來之物,原來是一個白面肉包子。一聲嬌喝響起:曲向天,韻之哥哥的傷才養了幾天,你怎么又和他打斗?你怎么這么閑啊,不用去軍營啊。石先生搖搖頭茫然的說道:不知道,只是四面八方都是人,但是與我們院落保持著一段距離罷了。我已經讓你岳父前去探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為什么什么也算不到!盧韻之心頭一驚,忙掐指算去,卻也是一片茫然,只得嘆了一口氣朝著石先生搖了搖頭。
氣由心生,顏色代表了這個人的性情,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我們風波莊各類人等都有,有些看似粗魯實際則是個厚道人,有些附庸文雅的人則是內心狡詐之徒,這些從氣的顏色就可以看得出來,當然我們風波莊只練體御氣,不管內心是否正義,只要不攪亂風波莊的秩序我們都歡迎,可是每個人只能有一種顏色,曾經也出現過兩種顏色的氣體,你為何會出現紅黑白三種甚至更多的顏色組合,我不知道,的確很奇怪,還有盧先生你知道練氣需要多久嗎,十年,你又知道具化成型需要幾時嗎,二十年,盧先生你真是神人。段海濤嚴肅的說道,石先生意味深長的看著盧韻之說道:那倒不一定,但是石亨必然是這次巨變之中的一員,而且是極其重要的一個角色。至于你所謂的算盡天理命數這實際上都是胡謅,別忘了書上所寫的是天人明天理,知命數盡乎。所謂天人實則是不存在的,天人不就是老百姓口中所謂的神仙嗎?當你把一個人的命數算盡之后只要你開口講出,他必定努力改變不好的方面,看似只是他一個人的改變其實不然這一變就牽扯了天下之運氣,所以我們只能有選擇的告訴別人,而不能盡數透露就是這個道理。輕點水面會引發陣陣的漣漪,何況是一個人的變更呢。民間更有一句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你即使技法再怎么高深莫測你也算不盡天下人的命,總有一個人會改變一切的。尤其是關乎天下的命運,自然是更加看不透了。石先生說完長吁短嘆起來。
段海濤回頭招呼著剛才與董德打斗的少年走到跟前,然后怒斥道:孽子,還不快給盧先生賠罪。那人好不情愿的雙拳一抱,然后彎腰行禮:得罪了。盧韻之笑著連忙雙手去扶,那少年卻猛然一震臂膀想要抖開,盧韻之依然微笑雙手扶在少年臂膀上紋絲未動,硬是把少年托直了身子,少年哼了一聲說道:和你打可能還有點意思,陪我過兩招吧。眾人已經跑到跟前,方清澤奮力的錘了他們消失的地方一拳,卻發出噹的一聲好似砸在銅鏡上的聲音。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鏡花意象的邊緣,再也無法前行。
盧韻之與晁刑等鐵劍一脈眾人告別了豹子,繼續前行了幾日后,到了帖木兒的都城撒馬爾罕。這里不再是盧韻之第一次來的那個樣子了,草原城市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恍如京城都市一般熱鬧非凡。盧韻之對晁刑笑了笑說道:本來撒馬爾罕取名的意思是肥沃的土地,這里回語和土著語混用,可是現在你看這里不只是肥沃的土地還成了繁華的土地了,各種膚色的人用著各種語言交談著,看來二哥的能量還真是不小。盧韻之又望了望那棵院外的大樹,轉身回到房中躺下就要休息,卻感到有些微冷,于是起身拿起店小二送來的被子準備蓋上兩層這樣能暖和點。轉頭又看到方清澤也是一床薄被蜷著身子睡覺,嘆了口氣就想先替方清澤蓋上,卻聽見屋內有人說了一句:且慢,盧韻之你沒感到有些古怪嗎?
盧韻之卻轉過身來,不緊不慢的說道:想要動手嗎?這是何必呢?董掌柜留我所為何事?董德冷笑兩聲,想要靠近盧韻之,卻又不敢好似懼怕他一樣,只得站在原地說道:剛才你說的那句話還給你,我只求一公正爾。盧韻之腿腳在逃荒路上練就的實在是無可挑剔,但是臂力卻不佳之舉了五六下早就累的不行了,正好此刻杜海打完了伍好,把蜷成一團的伍好扔到一邊,向著盧韻之和曲向天的方向走來,然后說道:你倆跟我到西廂房,我教你倆肘擊之術。盧韻之和曲向天放下方木跟著五師兄走進了西廂房。
盧韻之突然哭了,然后又跪倒在地,磕頭說道:徒兒盧韻之終身不悔成為天地人,能報韻之血海深仇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大師兄和三師兄四師兄忙走上來,扶起盧韻之,石先生則是微笑著對盧韻之說道:韻之,你先回去吧,休息一下,明天就得開始學習上課,只有養足精神才能學得好,學得好才可稱為一個優秀的天地人,回去吧孩子。盧韻之答曰是,就退了出去。一天之后南京的夜晚,盧韻之正在盤膝打坐,不停地吞吐著胸口的惡氣,映著月光周圍有無數鬼靈來回晃動著,在盧韻之的體內進進出出,過了許久盧韻之吐出一口鮮血,然后擦擦嘴角,耳畔又響起夢魘時常變化的聲音:用鬼靈療傷你也真想的出來。盧韻之苦笑一聲說道:沒辦法啊,我雖然略通醫理,但是與王雨露比起來卻又有天壤之別,再說治療我現在的傷需要的珍貴藥草即使有錢也買不來的,所以只能用鬼靈暫且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