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低估人在面對生死關頭暴露出的自私本性,那種求生的欲望甚至能毀滅一切理智與道德。子墨回到關雎宮,數著圣駕回鑾的日子至少還有兩個多月呢,以阿莫的辦事效率應該不難在兩個月內找到霜降家人的下落,她也得想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勸說李婀姒回家。上次出宮還是上元節的時候,這樣算來她也有半年沒見過那個混世魔王了……誒?她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想起那個瘋子??!心煩意亂的子墨就著月色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最后一招收勢時口中還默念了一句惡魔退散,然后心滿意足地回屋睡覺。
端煜麟并沒理會她,只是指了指靖王腳下遺落的玉佩道:老六你掉的東西,朕怎么覺得這么眼熟啊?撿起來給朕瞧瞧。方達迅速跑到靖王身邊將玉佩撿起呈給皇上,端煜麟仔細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笑了:哈哈,好個老六,深藏不露??!這塊碧翠滕花玉佩不正是白天朕賞賜給南宮的么?怎么這會兒卻在你手中了???太子哪里就見過瑩姬妹妹這么小時候的模樣了?高興得糊涂了?夏蘊惜掩唇偷笑。
福利(4)
韓國
除了西洋國,其他國家的使團都按原計劃歸國,回歸正軌皇宮似乎一下子冷清起來。但是這也只是表象,后宮永遠不缺少事件,所以永遠也不會無聊。一曲終了,南宮霏收勢過猛不小心扯斷了一串裝飾在裙子上的琥珀珠,珠子骨碌碌散落一地。南宮霏已經顧不得腳下,一抬腳就踩上了幾顆琥珀珠,她重心不穩腳下打滑,迎面就向端禹華的席位撲了過去。眼看著她整個人就要撞翻在桌案上,幸虧端禹華眼疾手快地跳至桌前扶了一把,二人險險穩住了平衡。一塊碧翠滕花玉佩順著靖王的袖口滑落而出,掉在地上。
罷了,朕答應你便是。誰叫朕說過萬事皆依你呢?你好好休息,明日朕再來看你。說完扶著婀姒躺下,又替她掖好被角才離開去了鳳梧宮。嗯,昨天收到回復了,一切正常。莎耶子還不知道她們已經暴露,更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已于數天前被清剿,回復她的不過是翻譯官模仿鬼冢筆跡的假信。
五月初十。仙淵紹渾不在意地將子墨要的青梅酒倒了一大杯飲盡,酸酸甜甜的沒什么酒味,不趕他喜歡的玉練槌帶勁兒:沒有一點滋味兒,你點的什么破酒?子墨心里白眼直翻,女孩子可不就是喜歡這酸甜的滋味,難怪這廝沒有女子愛慕,當真是不解風情的莽貨!鴻先生高妙!阿莫朝鴻會心一笑露出俏皮的虎牙,可是眼神中卻充斥著滿滿的殺意。
秦傅只好從命,他繞回到公主身后,將秋千用力推高。端沁玩得開心,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她銀鈴般的笑聲也讓一直惆悵的秦傅稍稍開懷。你要看便自己回去看吧,我回去了。子墨有些惱怒仙淵紹的神經大條,決定不再理他??墒窍蓽Y紹哪是那么好打發的人,死拽著子墨就是不放開,還一個勁兒沒有眼力見兒地追問她是不是不高興了?為什么生氣?子墨又好氣又好笑道:奴婢怎敢生大人的氣?只是大人拉著奴婢滿街亂跑,在旁人看來我倆倒像是不顧禮義廉恥、明目張膽幽會的龍陽君!
端禹華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收起玩笑姿態,恭敬地跟李婀姒見禮:小王見過莊妃娘娘,不知娘娘在此剛剛多有冒犯。胡說!你胡說!大膽的狗奴才,敢誣陷本小主清白!分明是你……椿嬪此刻轉念一想,才覺出其中的不對勁來,她顫抖著指著李書凡道:是你!你給我下了藥了?你好歹毒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這般害我?椿激動地撲上去對著李書凡又抓又撓,李書凡不躲閃也不解釋,只是一動不動地跪在原地任她撕打。椿嬪打了幾下便沒了力氣,她突然想起皇上還在看著,于是便想重新撲到他腳下解釋,可惜方達沒有給她靠近的機會。但是椿還是苦苦告饒:皇上,臣妾知錯了!但是您要相信臣妾是被陷害的,就是被這個卑鄙小人陷害的!他給臣妾下了迷幻藥了啊,皇上!
子墨不愿多耽誤時間,極力建議婀姒先看太醫:可是,您的傷口要盡快處理,否則容易感染加重傷情的!你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力氣自己穿衣服嗎?我摸都摸過了,怕什么偷看啊!說著眼神還色瞇瞇地朝子墨掩在水里的身子掃去,被子墨一潑水濺了滿臉。
端禹華見婀姒的表情甚是惹人憐愛,不禁笑著將她拉入懷中卻語氣酸酸地道:風月入我相思局,怎堪相思未相許。直道風月了無意,卻是相思不可棄。[源自網絡,非原創]他先是抱怨婀姒讓他愛上了她、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她,卻又不能在一起;后又表明即便這種入骨的相思無可排遣卻又無法放棄對她的戀慕。這一句哀怨之語卻也是最真誠的愛意剖白。就在子墨與仙家兄妹快樂玩耍的時候,乾坤殿內發生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