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洛堯輕袍緩帶地走上前來,笑意中蘊著一抹略帶陰霾的嘲意,念虹,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妄圖把你的是非觀念強加到別人身上。夜不歸宿這種小事,距離帝姬殿下的道德底線,還差得很遠。她怒極反笑,我是沒你厲害,那你有種去跟父王說啊!說你不想娶我,說你死了都要娶阿婧!
青靈在船頭抱膝枯坐了一會兒,見水面波紋粼粼,卻無大浪,小船飄飄蕩蕩于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湖之中,有時恍惚是看見了陸地,但行近一看、卻又是一座浮島,心中不禁憂愁萬分,不知這一趟何時才到盡頭。慕辰沉默了片刻,朝青靈走近了些,成大事者,必有所取舍。再者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就算要背負愧疚,也應該是由我來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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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飛快地瞪了他一眼,攏著一夜未脫的厚重婚服,翻身下榻、掀簾而出。就這樣不知枯坐了多久,久到連體內的痛楚都失去了知覺,身邊突然飄過一縷清風,帶著熟悉而清冽的氣息,微微撥動了她鬢邊的發絲。
大家玩笑閑聊了一會兒,方山霞問青靈:對了,我記得你生辰快到了吧?今年既是整歲,不比往年,有沒有想過如何慶祝?青靈抬起眼,想要開口,卻對上了他夾雜著悲愴與震怒的墨黑眼眸,不由得怔住。
衛沅架著坐騎跟了上來,迅速稟報道:帝姬被百里世子從焯淵里帶了出來?,F在一直藏在附近的一處山洞中。窗外的簫聲還在夜風中絲絲縷縷的纏繞著,順著人的思緒呼吸綿延不絕地蔓進了屋中。
青靈被他半攬在懷中,只覺得渾身更不自在,迅速掙脫開來,我沒事。青靈抿緊唇線,想起之前和那幻影的對話,羞惱交加,心中對洛堯尚存的一絲愧疚也頃刻蕩然無存。
慕晗見他似有猶豫,又繼續道:阿婧對你的心意,你應該一早就知曉。我聽宮里的人說,你最初向父王求娶的也是她。拋開利益牽連不說,單是瞧著你跟阿婧這些年的情份,我也實在是替你們抱不平。青靈抬起眼,想要開口,卻對上了他夾雜著悲愴與震怒的墨黑眼眸,不由得怔住。
幾名宮女怔然佇立了片刻,不知誰先掩面低泣了一聲,隨即哭聲四起。顧月仍然低垂著眼眸,確認封印在戒指中的焰魄被完全送入了青靈的體內,幽幽說道:這世上,最難防、也最不得不防的,就是自己的親人。
淳于琰聽得十分認真,末了,果然興致高昂地說道:不錯,一旦你有了協理朝炎賦稅度支的權力,很多事辦起來就會容易的多!說到底,方山氏籠絡朝臣的手段也不外乎權錢二字。以后你要施人恩惠也好、打壓政敵也好,都有的是辦法!就連手握兵權的莫南氏,也不得不仰仗你來調配軍資。念虹其實也是偷聽念螢和世子對話得來的訊息,此時一時氣急說漏了嘴,連忙尷尬地瞟了哥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