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營晉軍緊急列隊站好陣形,神弩手全部上弦放好箭,中間的長弓手也在蓄勢以待。人家都以為桓公敢博,卻不知道你曾敘平膽子比他大數倍。只有你才想得出這瘋狂的計策來。難怪桓公初看到你,略聊幾句后就開始器重你,緣分!天意!象你這種膽大包天卻又能謀定而動的人,在這亂世中簡直就是龍游大海呀!你簡直就是為這亂世而生,當然老天爺也嫉妒你三分呀!車胤感嘆地說道。
曾華挽著王猛的手直走到長圓桌的上首,然后請王猛坐在自己的坐下首,自己在正上首坐下。王猛學著別人模樣一屁股坐下之后,覺得好像坐在床榻上一樣,而且后面還有靠背,兩邊有護手,坐在這坐具里非常地舒服。旁邊的車胤湊過頭來說道:這坐具桌子都是大人發明叫工場的工匠們趕制的,桌子叫會議桌,坐具叫椅子,非常舒服,開多久會都不會覺得累。我等堂堂華夏七尺男兒,手足健全,卻只能目睹同胞慘死胡人之手,此恨此痛,此恥此辱,就是傾九河之水也不能洗盡。說到這里,雙目通紅的曾華撲通跪了下來,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后面眾人也默然無語地跟在后面一起磕了三個頭。
四區(4)
午夜
徐當聽了一會,蹲在那里默然地想了一陣子,然后有些顧慮地說道:這般舉動的確是不錯,可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要是這附近有北趙的大軍,時間一久恐怕我們會陷入險境,畢竟這里是關中和隴西、略陽諸郡的要道,我們蹲在這里,長安石苞和隴西、安定諸郡自然會著急,到時東西兩下夾擊,我們到時想走都走不了。我是大晉武烈將軍徐當!徐當大喝道。只見他一臉的肅殺之氣,身上的黑甲有的地方黑得發暗,有的地方黑得發亮,看來他還來不及洗凈身上的血跡。
這也許就是西征滅成漢太快的結果吧。許多成漢的舊勢力還沒有在西征戰爭中被淘汰或者被打服氣就稀里糊涂跟著主子投降了,加上桓溫要急著趕回江陵,而另一位唯一能鎮得住腳的曾華似乎別有用心,只想去新授的地盤,都不愿過久的鎮守成都。結果兩大重量級人物一走,火山沒蘊量多久就爆發了,全砸在不開眼的顧泰頭上。笮樸撫掌嘆道:難怪大人怎么也不愿出兵益州先平定叛亂,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當長水軍高歌列陣進入到戰場時,蜀軍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也看到了五十萬匹錦緞在向他們招手,蜀軍個個都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成為大富翁了,他們現在都處于一種欣喜如狂的狀態,他們意氣風發地橫沖直撞,將晉軍趕向潰敗的邊緣。看到曾華在那里搖頭不愉,車胤以為他為這駱谷小道艱難曲折而發愁,于是就出言解釋道:大人,不必煩惱。由漢中入關中,自古就是路途險阻,而進兵路線約有四條:一者故道,東北即為散關、陳倉,為古來之大道,漢淮陰侯韓信攻三秦、前魏武皇帝(曹操)攻張魯就是由此出入。二者褒斜道,又名斜谷。南口曰褒谷,北口曰斜谷,谷長四百七十余里,前魏武皇帝稱其為五百里石穴,前魏潁陰侯陳長文(陳群)也稱其斜谷阻險,轉運有抄襲之虞者。可由褒中(陜西褒城)直驅郿縣,但路途險阻,行軍不易,上次甘大人由此進出扶風自是艱辛無比。三者儻駱道,就是我們現在所走的這條駱谷,南口儻谷,北口駱谷,谷長四百二十里,其中路曲處有八十里,且須爬越沈嶺、衙嶺、分水嶺三峰,易受阻塞。四者子午道,北口曰子谷在長安南百里,南口曰午谷,長六百六十里,漢高祖(劉邦)入漢中,燒絕棧道,即在此處。漢順帝時罷此道而通褒斜道,至前魏時荒廢已久。
好!明天我就好好砍掉幾個晉人的腦袋,為今天冤死的弟兄報仇!姚且子滿臉通紅的說道。曾華留下一廂步軍收拾戰場,然后繼續向東而去。他從杜洪那里知道,王朗和麻秋已經快馬加鞭地東奔,估計是追不上了,而且鄴城除了這一支援軍之外,沒有派其它援軍。所以曾華可以大搖大擺地整軍往東而去。
看著蒼茫的秦嶺山脈,曾華心緒萬千,在這崇山峻嶺中,生活著多少人?中原百姓、氐人、羌人,在這里默默地耕耘畜牧。險惡的地形和眾山的包圍成他們最好的保護屏蔽。但是就是在這個偏遠的世外桃源,卻依然逃不出兵戈相見,戰火連綿。誰知叫了半天,枳縣城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守兵的人頭也沒有冒出一兩個來。莫非是空城計?看來諸葛武侯在蜀中的群眾基礎還是不錯的嘛,隨便一個地方都能使出象空城計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絕計來!
這回輪到姚且子咬牙了,他一策馬,對著前面的軍士大吼道:都起來,給老子沖,舉著盾牌給老子沖!小妾以為徐鵠是來接自己的,連忙不顧掩住胸前的波濤洶涌,向徐鵠伸出胳膊,連聲喊道:老爺救我,老爺救我!
可是我們的主角曾華卻不知廉恥,還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說道:我們現在的功勞已經足夠讓桓大人理直氣壯地上表朝廷索要我先前約定的封賞了,要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叫我們從前軍轉后軍了。旁邊新任長水校尉參軍毛穆之不由笑了笑,接口道:藺幢主只管聽令就是了,軍主自有定奪和完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