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仇池軍面對兩千神勇無比卻又協作默契的梁州軍,失去了唯一可以倚仗的城池之后,就是孫武再世恐怕也回力無力了。在樂常山率領一屯人馬和中軍的拓山頭人隨從會合之后,絕望的仇池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城西單獨的草料場放上一把火。在呼呼的早春寒風中,堆積如山的干草頓時騰起沖天大火,把半個天都映紅了。司馬昱不由大贊道:真長果然好計策,上游有兩虎相持,我們就可以以此為均衡,安保無憂了。
杜洪遠遠地看著前面的晉軍,最前面是奇怪的馬車,高高的輪子,還有結實的車身,騎兵要想從上面跳過去很有難度,而且馬車上應該還扎有長矛,要不然上面總有寒光在陽光下閃耀。晉國的步軍躲在厚實的馬車后面,從外面用步弓射都很難射穿或者射中,更何況用力度小很多的騎弓,看來用弓箭把他們射出來是行不通的。用火箭?倒是個辦法,但關鍵是這一時半會上哪里找這引火之物?而車胤卻激動地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這軍機驟息變化,往來數千里,恐怕戰機早已晚矣。而且大人已是假持節都督益、梁、秦諸州軍事,以偏師配合征北大將軍褚大人北伐,就已經被授予臨機大權,當然能拜表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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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各部眾西歸之心日益緊迫,如果我們再繼續呆在枋頭,用不了幾年,部眾會紛紛散去。和蒲洪同出于略陽的氐人呂婆樓犯愁地說道。而且現在鄴城大位只是暫定,說不定又會洶涌而起。枋頭地處鄴城左近,恐怕我們很容易就卷入其中,到時不但會可能傷及元氣,要是不小心跟錯了人,恐怕更危險。隴西諸郡的邊戍軍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動兩手棋就可以牽制他們。毛穆之微閉著眼睛說道。
我想大人聽到了碎奚的消息,恐怕已經就打著要把吐谷渾一窩端的主意了吧。笮樸扶著下巴的胡須道,既然捕了碎奚肯定會擔心他父親挾吐谷渾鐵騎東來報復,仇池要是戰火一起的話,恐怕大人在這里的一片苦心會化為烏有。所以說斬草要除根,要殺就要殺得沒有后患。徐鵠知道牟策即貪婪又愚蠢,但是他沒有想到牟策居然貪功愚蠢到了這種地步。晉軍還沒有開拔,他就敢率軍逼近二十里,離晉軍后軍只有十里才停下來扎營。他怎么就不用屁股想一想,桓溫真是會讓你這么囂張嗎?現在是人家來討伐你,不是你來討伐別人!
眾人心里明鏡似的,這位樂平王不是在憂心百姓疾苦,而是關心鄴城那個寶座。但是大家都不敢說出來,只是紛紛出言恭維石苞的仁德。曾華是個熱血青年,他對國家、民族的感情,對親人的親情都是非常深厚的。來到這個孤獨而陌生的世界里,看到自己的國家民族在流血,在蹂躪中掙扎,再想到自己的親人將永遠也見不到了,那種悲憤和哀思的心情也許只能用《江映月》(二泉映月)才能表達一二。
在咚咚的戰鼓聲中,兩軍終于接戰,在那一瞬間,晉軍發現前面的蜀軍不是傳說中的豆腐兵,而是實實在在的核桃兵。當興奮的葉延好容易睡著的時候,在沙州慕克川南邊不到五里的地方,在濃濃的夜色中,悄然地出現一支騎兵,為首的正是曾華。
那人選中一只羊,左手一把拉住羊角,右手在羊的腹肚一摸,然后就松開,走回到為首者跟前,什長,是餓了一冬的羊,今天應該是它們第一天開葷。你是說梁州晉軍有數萬羌騎?王朗一下子明白過來了。騎兵是北趙對付晉軍的王牌,現在晉軍不但擁有數萬騎兵,而且還是非常驍勇善戰的西羌,這兩相對比,誰占勝算就一眼看出來了。
藍天白云下的西海很漂亮。藍藍的天上白云飄,白云下面青水蕩。青色的湖水在平靜時就象一面鏡子,清晰地映著白云、青山和岸邊的人與馬兒。一陣風吹過來,蕩起一陣輕輕的波瀾,使得鏡畫中的映象頓時活了,驟然在風中飄動,如同流逝的時間一般?;复笕耍≈T位!這第三碗我希望和我的將士們一起喝!曾華舉著酒碗大聲說道,看到桓溫點頭,曾華轉身就走出圍幛,桓溫和眾人緊跟其后。
這位牟策身份特殊,與其說是徐鵠的副手,不如說是成都朝廷派到江州專門監視徐鵠的特派員。這次晉軍東犯,帶兵出擊迎敵的膽子牟策是沒有,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既然晉軍讓城別走,表示這晉軍不是那么兇悍,對江州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牟策覺得銜尾追擊一下還是要的,如果運氣好的話,在后面揀點落下的刀刀槍槍,再抓幾個掉隊的晉軍軍士,然后殺數百個百姓,最后往成都報個銜尾追擊,大獲全勝,也是大功一件。曾華的直覺還真的很準,駐扎在塘溝的是偽蜀鎮南將軍李權的一萬人馬,而右衛將軍李福的五千人馬卻在花坳僅數里的邊坡駐扎著。這爺倆在知道晉軍繞過武陽直接攻下了彭模后,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兩人一合計,干脆兵分兩路,趁晉軍在彭模駐扎修整之際,合圍反偷襲一下晉軍,不管打不打的贏,也算是給成都一個交待,于是就這樣稀里糊涂地和長水軍及晉軍中軍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