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樣的人、落魄或者得勢,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可你曾對我說,這世上最難得的感情,是生死與共。而你現(xiàn)在這樣做,又算什么?青靈無懼地望著目光冷銳的皞帝,阿婧求與不求,都一輩子有慕晗和方山氏在身后庇護她。我和大王兄都是沒有母親的人,彼此親厚、互相關(guān)心,并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父王今日在朝堂上也說了,只要是請戰(zhàn)的年輕人,都會予以機會。大王兄好歹是我們自家的人,又確實有那樣的能力,我為他求取施展才華的機會又有什么錯?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我身負(fù)青云神劍,將來無論是哪個兄弟得了勢,都不敢小覷我!父王若是以為我有心干預(yù)朝政,大可把我逐回崇吾,一輩子關(guān)在山里!
她拉著青靈在一張描金屏風(fēng)后站定,揮手施了個術(shù)法,面前的墻壁漸漸隱去,現(xiàn)出了旁邊廂房中的景象。纖纖搖頭,不對。不是那樣的封印……應(yīng)該是從一出生起就注入你體內(nèi)的……眉頭愈加蹙緊,可那人的法力實在強大,我完全探不出來他封了什么東西進去……
五月天(4)
明星
一旁的淳于菀紅著臉,一面伸手去掐妹妹,別亂講啊你!根本就是沒有的事!,一面又忍不住略帶期盼地看了青靈一眼。慕辰早就清楚,以自己今時今日的處境,想要拉攏大澤百里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慕辰扳過青靈的肩,讓她與自己正面相對,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千萬不要任性妄為。至少你師兄因為拜入了崇吾,得以逃脫此劫、不被牽連在內(nèi),已是萬幸。嗯。我前日去見了他一面,他一切還好。其實,琰去了封邑也好,年后我搬到符禺山,同他見面也方便。
方山霞是阿婧的表姐,對她的脾性十分了解,知道她是不樂意被青靈搶去了風(fēng)頭,便打著圓場說:那倒也是。不過呢,咱們神族女子,多提升一下修為,對維持容貌、延緩衰老,也是有益處的。就像姑母,剛過了八百歲的誕辰,又曾生育過雙生子,可模樣和體型還跟少女似的,叫我好生羨慕。她倏地伸臂抱住慕辰,臉貼在他的胸前,鼓起勇氣懇求道:慕辰,我們離開東陸好不好?你的那些罪名,千萬年后不會有人再記得!那些幫助過你的人,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去回報他們!我不想你再卷入那些危險的事……我現(xiàn)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青靈噢了聲,一臉艷羨地嘆道:七師弟他破陣很厲害的啊!以前師父設(shè)下的玄天四象陣,不知難倒過多少人,結(jié)果還是被他給破解了。你們倆的贏面很大啊!身后屏風(fēng)內(nèi)的一道暗門徐徐開啟,慕辰白衣輕揚,銀色繡紋映著清艷燭光,柔聲緩道:很好。
你不需要我跟你并肩而戰(zhàn),要我好好的、留在你身邊。可你現(xiàn)在又在哪里?誰料門口的小廝告訴青靈,說二公子有事出門去了,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回來。青靈追問說去了何處,那小廝見她面生,不肯開口相告,只說不知。
今夜王族和世家子弟集聚紅月坊、飲酒作樂,慕辰方才有機會出宮與青靈約見沐端。半晌,他緩緩開口道:我的母親,是只狐妖。我從出生到長大成人,就從未見過她一面。父親顧及顏面,把我的身世捂得死死的,生怕旁人知曉了他那段見不得光的往事,就連我,也是活到了一百多歲,才知曉了母親是妖族的事實。
青靈舉盞淺啜,大人先不用急著揣測我的用意。只請告訴我,此事有沒有可能辦到?以往在崇吾的時候,她毫無目標(biāo)、胸?zé)o大志地活著,為了幾塊美味的點心都能笑得心滿意足,從不覺得乏味寂寞。可自從將自己的命運與慕辰綁縛在了一起,她便沒辦法再像過去那樣安寧下來、逍遙恣意地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