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盧韻之的內心依然善良如初,只是許多事情是迫不得已,才給人了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的錯覺,當然其中生活的磨難,金戈鐵馬的磨練,以及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和他體內夢魘的存在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使得盧韻之的心越來越硬,胸懷也越來越深,讓人開始捉摸不透了,但是對于自己人,盧韻之是無法狠下心來的,對朱見聞如此,對那個非兄弟的徐有貞亦是如此,故而盧韻之在威逼九江府叛軍無用之后,果斷的下令撤軍,唯恐傷及朱祁鑲性命,讓朱見聞徒增傷感,一個將領領命去了,過了一會兒花鼓戲戛然而止,兩盞茶的功夫,那將領回來稱已經把人趕走了,并且稟報說那些唱花鼓戲的人身上拴著繩索,一旦看見騎兵來了,立馬往回跑,借著城上之人拉動繩子,他們就上了城墻,亦力把里人和帖木兒人大多也有輕微的夜盲癥,所以不敢追的太近唯恐遭了敵人的埋伏,這才撤了回來,
那還不是相公的錯,當年帶我去風波莊然后跑了一大通,我的心都跑野了,哪里還坐得住。楊郗雨莞爾一笑答道,英子刮了刮楊郗雨的鼻頭,兩人嬉笑起來,突然天空中閃電劃過,霹靂直下正中程方棟手中的匕首,程方棟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再也沒有了呼吸,他,死了,被雷劈死了
韓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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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韻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方棟自然要接著,于是點點頭說道:好,我斗不過你,陸九剛就不追究了,也沒能力追究,不過你要幫我尋到風谷人在哪里。盧韻之還是有些氣悶,白了董德和方清澤一眼說道:你倆確定能協調好,擺平這件事。
說來也不能怪這伙兵素質低下,這股明軍是朱見聞的勤王軍以及兩廣之地的殘兵組成的,俗話說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朱見聞帶來的勤王軍沒經過幾天訓練,都是匆忙召集起來的人,雖然其中有不少江西守備和常規備操軍,但是都是多年未經過戰亂的料,勤王兵真正地精英,在幾年前與于謙的斗爭中損失了不少,剩下的也融入到了明軍正規序列之中,所以前來的多是沒打過仗或者那些兵痞老油條,只是若是有細心的人暗自觀察盧韻之,就會發現他面色并不是太好,顯然是大病初愈又傷心過度導致的有些蒼白,不過盧韻之的氣質壓住了這一切猜忌,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再說石亨,他真是個聰明人,從頭到尾配合著盧韻之的安排,他知道此時不是計較兵權的時候,若是國家亡了,那再多的權貴也不過是過往云煙罷了,只有大明存在國威強盛他才能坐收漁利,所以才如此全力配合,
兩人早在中正一脈中的時候就互相瞧不起,后來又有了這么多恩怨瓜葛,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能說什么,只有戰斗,直到一個人死去,甄玲丹大勝的消息很快就放到了盧韻之的文案上,白勇也派來了密報,盧韻之大喜,龍清泉前些日子去找石彪喝酒,石彪給他講了一番道理,別看龍清泉長得眉清目秀的,說話也文縐縐的,而且心中還俠義得很,其實也算是個粗人,粗人對粗人,道理一講就明白了,從那時候起,龍清泉也就不對盧韻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楊郗雨比以前胖了不少,纖細的手臂變得珠圓玉潤,而肚子也挺得大大的,本來這樣美貌的孕婦上街定會引人注意,而現在她裝扮成這幅模樣,又粗聲粗氣的講話,所以忙碌的店小二和行至匆匆的客觀也不疑有他,自然無人發現坐在角落里喬裝改扮的楊郗雨了,但是甄玲丹并沒有給他們實權,只讓他們在軍中做些不用動腦子的事物,這不,把他們留在九江府看守朱祁鑲,以防盧韻之派遣高手來救,這個工作最適合五丑脈主,五丑脈主到也不在乎,并樂得執行這樣一個清閑的工作,
甄玲丹笑了笑說道:別急嘛,晁老弟,咱們已經打下了亦力把里的半壁江山,伯顏貝爾失去的不光是土地,還有糧草牲畜以及人民,沒有了百姓的支持他拿什么補充兵力,實際上亦力把里已經元氣大傷了,現在他們的大軍,只不過是驢屎蛋子外面光而已。反觀天地人為主力的大明天師營,多是術數精通的中年人和血氣方剛的少年組成,雖然個人技巧和對術數的了解上比鬼巫要強,但是并沒有經過實戰演練,各支脈之間的相斗也因為有了中正一脈的調節,而沒有發展到水火不容以命相搏的地步,所以他們大多是理論上的高手,實戰中的低手,這也是為什么龍清泉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原因,不光是他厲害那么簡單,
呵,這不是樸老弟嗎,不光我兒子,我趁著還有膀子力氣也報名參軍了,俗話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家三個兒子還有我,四個人都去了,你也去報名吧,怕什么打的是那個大明。此刻的大同大營中,朱見聞高居整座,晁刑坐在左手邊,石彪居右,剩下的正副將軍參將牙將位列左右,這些時日,朱見聞沒有貪功冒進長驅直入,逞一時之能圖個好名聲,反而穩扎穩打靜等蒙古大軍到來,朱見聞責令派出兩萬大軍寸寸推進安營扎寨,在關外打造數座堅固的土寨木寨,互成掎角之勢如同給大同增加了一圈屏障和甕城,
果然,蒙古士兵如同惡狼一般嗷嗷的嚎叫著,朝著明軍奔去,至于轟鳴的火炮和那殺傷力極大的鏈彈他們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眼中只剩下了日后伯顏貝爾的重用和蒙古人的尊嚴,相比朱見聞的面熱心冷,龍清泉倒是表里如一得很,每天對盧韻之橫眉冷對的,雖然不頂撞盧韻之的軍令,但盧韻之每說一句他就冷哼一聲,也不拿正眼看盧韻之,是非要逼著盧韻之打他一頓軍棍才作罷,可惜盧韻之就是不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