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煜麟懷著怒氣而來,并沒有進入鳳舞的寢殿,而是在正殿坐等覲見。晦暗不明的光影更是讓端煜麟煩躁壓抑,他大手一揮命令道:大殿里怎么搞得黑漆漆的?皇后已經節儉得連幾根燭火也不舍得用了么?快把燈給朕點上!皇帝有令,即便是鳳梧宮的宮人也莫敢不從。齊清茴惱怒地將張公子的咸豬手一推,語氣不善地反諷:呦!嫌我這兒臟啊?那你別來啊!我就不愛聽你說這話,蝶香班可是給皇帝唱過戲的;我們這兒還出了一個皇妃、一個縣主,怎么就臟了?難不成張公子是暗示當今圣上滿眼污穢么?
是啊。太后召兒臣來是想再研究一下選秀的事情吧,兒臣……鳳舞話沒說完便被姜櫪打斷。汪鐘驥穿過人群跪到皇帝跟前,解釋道:赤頭鳳簪,按例唯太后、皇后、皇貴妃和太子妃有資格佩戴。且不同級別佩戴的根數也略有差別——太后可同時簪八支、皇后可戴六支、皇貴妃和太子妃至多只能佩戴四支。可是,皇上您看,太子妃的頭上……分明是六支赤頭鳳簪啊!難怪鄧清源覺得別扭,原來是多了兩支鳳簪的緣故。
黃頁(4)
吃瓜
只有在帳外站崗的兩名守衛,一大清早的便看見昨晚進去守夜的宮女被五花大綁地押送了出去。不明所以的守衛還以為是小妮子觸怒龍顏糟了責罰,同情之余甚至還對她受罰的原因浮想聯翩,總之就是當成笑話聽了也就忘了。皇上沒答應老爺出征的請求?姜櫛猜到了結果,安慰道:不去就不去罷,戰場上刀劍無眼、生死由天,妾身還真不愿意老爺去冒這份險。老爺您的建樹、功績已經足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那你可還記得賣給你孩子的女子長什么模樣?時隔多年再讓你見她,你可還能認得出來?妙青繼續問道。不久沫薰就被從行宮帶進了皇宮,成為了關雎宮的一名一等宮女。琉璃為沫薰準備了一件水粉色的紗繡蝴蝶蘭浣花錦宮裝,配上她憨態可掬的面龐十分適襯;子墨將她隨意綰起的發髻打散,用桂花頭油梳順,給她綰了一個小巧的垂云傾髻,再簪上兩朵蝴蝶蘭絹花,倒也有了些可人的模樣。
蘭澤,用力推啊!怎么突然沒力氣了?端沁轉過頭發現是母后,驚愕得險些從秋千上栽下來。芝櫻用眼神示意相思,相思會意一笑,給羅依依端去一杯清口的香茶。
依臣看,雪國這些年過得也是*逸了!請皇上立即下令,臣這就率領兵馬將敵人趕回老家!三十幾年前淮朝與雪國的那場大戰中鳳天翔也有參戰,當初雪國也敗于淮軍的鐵蹄之下。關押好智雅,打發走智惠,李允熙等不及要詢問金嬤嬤關于她身世的隱情。
閑雜人等清場,花廳內只剩下香君和齊清茴二人。齊清茴也終于可以松口氣、放任自己癱倒在太師椅里。唉,奴婢說就是了。他是……仙大將軍家的二公子,仙淵紹。子墨也不打算再隱瞞下去了,反正都是要說的。
楚沛天思前想后,最終答應了與徐螢的交易。他想,反正他沒有女兒、妹妹能送進宮去侍君伴駕,有個能給皇帝吹吹枕邊風的親家也是好的。況且徐螢已經位及皇貴妃,那可是除了皇后和太后之外最尊貴的女人了!手握協理六宮大權的她對楚沛天的確是個不小的誘惑。阿嚏!端煜麟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打住。方達以為皇帝風寒反復了,急忙為他掩了掩大氅。端煜麟擺擺手:朕沒事,剛剛在鳳梧宮被女人們的香粉味給刺激的鼻癢。噴嚏打出來反而覺得舒服了。
馨蕊抱著手爐坐在廊下,看著連成雨幕的無根之水砸在地面,騰起一片朦朧煙波;聽著豆大的雨點猛擊著宮殿的飛檐高壁,那錯落有致的擊打聲竟漸漸令她萌生了困意。啊,眼皮好重……奴婢這就去傳懿旨,請各宮小主午憩后到鳳梧宮一敘。妙青叫上德全分頭前往各宮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