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韻之坐在一家客棧的房中,英子為他研著墨,一壺綠色茶葉冒出淡淡清香,與桌子上的佛香壇味道扭在一起,飄入心肺之間說不出的清爽。英子問道:這是什么茶這么好聞。盧韻之把茶罐中茶葉倒了一點放到桌上讓英子來看,只見那茶葉成螺卷狀,上面白毫畢露,茶體綠的如同翠竹美玉一般,葉芽也極其的幼嫩。英子掀開壺蓋,頓覺清香撲鼻,茶葉在水中舒展。英子倒出兩杯,遞給盧韻之一杯,然后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地品著嘆道:好香的茶,涼甜的緊,鮮爽可口。相公這到底是什么茶啊?盧韻之聽到鈴聲微微一愣,自言自語道:明明穿著藩王的衣服,怎能命中有九五之尊之相。那人沒有聽清楚略有疑惑倒是很客氣的拱了拱手說道:在下郕王朱祁鈺敢問貴公子是哪位?盧韻之心頭一震,之前聽石亨說過,朱祁鎮御駕親征之前,命自己情同手足的好弟弟朱祁鈺替自己把持朝政,御弟監國但是今日一見隱隱有天子之象,莫非朱祁鈺要登基坐殿了?
說完后,石先生揮揮手,在韓月秋的帶領下眾人忙碌的準備起幻陣來,石先生卻把盧韻之叫到身邊,唉聲嘆氣起來。師父,大師兄是不是有事外出了,卻沒向你稟報,大師兄是忠厚長者,怎么會做背叛師門的事呢,再說他就算背叛又能如何?他沒有調動大軍的權力啊,一定不是大師兄。盧韻之不解的說道。方清澤聽了盧韻之的問題,嘿嘿一笑問道:這不就是神機營愛用的火銃嘛?京城一戰咱們可沒少見啊,你忘了第一戰伏擊瓦剌的時候我們就用了不少。這個我自然知曉,二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這個東西到底怎么用。盧韻之知道方清澤在故意戲耍自己,于是表現出著急的模樣,好滿足方清澤的心理已達到迅速解答的目的,看來正如方清澤所說他的三弟盧韻之也學會耍計謀了,不過方清澤也是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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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盧韻之繼續講道:至于第二點就是朱祁鋼的身份,他貴為藩王,雖然手中沒什么實權,可是近些年他把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派往不同的支脈,加之他也是天地人的支脈脈主,所以在那些支脈之間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們若要起事一定要帶上朱祁鋼,這樣他們的兒孫就會盡力卻勸說自己的支脈站在咱們這支隊伍中來了,綜上所述,朱祁鋼雖然自己手中并無實權,可是在藩王之間,天地人之中都有一定的地位,加之他較為年長,所以朱祁鑲朱見聞父子一定會把他歸為被邀請作亂的藩王之中,于謙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沒有對藩王動刀子是因為他也需要兵,需要天地人等異數之人的支持,可現在我們準備好了,估計他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或許還比我們更快了一步,所以朱祁鋼這支老狐貍感到惶恐不安了,正巧我求他幫忙他就名正言順的反叛,明著是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念他個好,實則是為了自己報名,你們說于謙現在找不到我們,最可能被于謙先砍一刀的是誰。那些從容器中鉆出的鬼靈慢慢的游走著,每每碰到石陣的邊緣就立刻縮回。盧韻之和夢魘身邊的鬼靈越聚越多,把這石陣圍成的圈內擠得滿滿的,并且在不停地蠕動著,有的甚至互相交叉而立,看起來恐怖而詭異。
反觀曲向天這邊此刻明軍也是紅著眼睛看著對面的虎狼之師,這是生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斗,曲向天大聲吼道:弓箭手準備!站與長矛兵之后的七百多名弓箭手拉弓上弦,等待著曲向天的號令,待騎兵沖到一百二十步的距離的時候曲向天突然大喝一聲:放!弓箭如遮天蔽日的蝗蟲一般一片一片的劃著弧線射向敵人,這些騎兵中有的中箭倒地被后面的馬蹄踏過頓時命喪當場,也有的著實驍勇身中幾箭還依然揮舞著馬刀奔馳著。曲向天冷靜的說:弓箭手準備!弩手準備!長矛兵準備!持盾牌而立的士兵背后的長矛兵狠狠的攥住手中的長矛,透過大盾間的空隙看向前面的撲來的敵人。第二日正午,盧韻之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身來,迎著照射進來的陽光他打了個哈氣,昨晚他療傷夢魘吞噬忙了一整夜,內傷痊愈只是正如夢魘所說的治標不治本,不定何時還會嘔血罷了,不過聊勝于無。
盧韻之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出了皇宮就是中正一脈的院子最為氣派,卻聽曲向天說那兩所院落更加豪華,沒想到竟然是為自己和曲向天所修建,一時間倒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盧韻之不解道:什么是,天地人,什么是中正一脈,而且剛才聽你說你是十八弟,也就是說你排在第十八名對嗎?最后還有個問題,重新考核之后以后名次還會變化嗎?那人一愣,然后抓抓腦袋說: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啊,我都記不清了,我想想哈,首先什么是天地人,什么是中正一脈,這個問題我先不講,一會兒師父會耐心給你講解的,每個弟子入門之后師父都會講一遍,還有每個弟子入門五年之后都會被考核,然后進行排名,能力天資較高者,說不定可以排入前二十名,此次排定后不再變化,直到新人入門口,再次排名到時候你有可能會降名次,也有可能原位不動,這就是本脈不同于其他派系的地方,不過有一點你猜得沒錯,我位列第十八名,厲害吧。
兩人加快了攻勢一下一下的折磨著方清澤的體力和耐力,方清澤手腕上那個在帖木兒通商換來的佛文手鐲流光越轉越快,泛出點點金光方清澤加快了口中念經的速度,身上的寒意消失殆盡一團暖意從手腕流遍全身。眾人紛紛答道:謹遵師父教導。盧韻之突然開口道:師父,您教我一心向善,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道理,今日雖然噬魂獸對我們攻擊在先,也讓我方損失慘重,但是還請師父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放了他們吧,畢竟剛才他們也沒有殺玉婷說明他們心中還有一絲俠義。石先生點點頭,看向慕容蕓菲說道:韻之能如此想不枉為師教導。不過慕容小妹,剛才慕容世家也助了我們一臂之力,所以我問一下你的意見,你看放是不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石先生是想放了噬魂獸,慕容蕓菲精通占卜自然不笨,忙說道:石大哥說好,那就好,把他們都放了吧。
齊木德和乞顏兩人看到此景也帶領幾個鬼巫尊使上前與曲向天等人打斗起來,幾百鬼巫所驅使的兇靈還有十幾個中正一脈門人所用的萬鬼驅魔陣混戰在一起,盧韻之一人獨戰商羊九嬰,兩方士兵不敢輕舉妄動,只得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無法理解的玄幻場景。張具揮揮手說道:我理解,不必多言,我們非親非故,留個人質你們也放心。語氣中充滿了不滿然后拱拱手轉身就走了。剩余幾人游蕩片刻就也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街上,向著崇文門走去,這些人正是喬裝打扮成明軍的中正一脈。他們剛離開不久,商妄等人就沖入這家水鋪,尋找一番未果,商妄大怒一腳翻一個水桶然后低聲罵道:這群雜碎,聚到一起還真不好算出來。一個人方能算出,但是這么一群人的氣實在是太高了,程方棟你能算出來嗎?程方棟站在一旁,冷哼一聲,只見他的胳膊纏著白布,看來早已止血脖頸上卻又兩個血點很是明顯,雖然換了身衣服倒也干凈整潔,卻一改往日那忠厚老實的形象,面容上囂張得很:商妄,你小子算不出來問我做什么,要不是大哥費盡心思算到他們在這里,我們豈不是一點線索也沒了。你,就是你過來。一個明軍跑到旁邊,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說道:大人,有何事找小的?
那塔身發出五色光華不停地纏繞在塔身上,泛紅的兇靈發出陣陣魂飛魄散的哨聲然后瞬間消失魂飛魄散,盧韻之和英子兩人知道厲害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了,突然覺得罡氣撲面而來,兩人腳下未穩被撞沖出窗外,向著客棧樓下墜落而去。嗯,我本以為只有幾脈的逆徒作亂,我聽月秋已經講了事情的經過,看來商妄是真的不知,殺害杜海的竟然是三脈的脈主。杜海英雄,力戰三脈主不敗,只可惜那三個脈主身后還有猛虎一般的數萬瓦剌士兵,杜海我的徒弟,安息吧。石先生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
這時突然在背后傳來一個調笑的聲音:呦,這不是三房的那群怪物嗎?盧韻之等人回轉頭去,只見到背后站著五個少年,年紀比他們略大一些,盧韻之有些疑惑,但知道此時發問何為三房并不合適。那群人中有一人說道:為什么叫他們怪物啊?聽得出來,這語調中充滿了調侃,而且這話接的極為熟練,看來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那五人中一個高大少年回答道:你想想啊,一個胖的像豬一樣,一個瘦的像猴子,一個什么世子的鼻口朝天走路,還有一個稍微正常的可惜姓不好,曲溜拐彎。哈哈,這不他們五個人中終于來了一個正常的了,正好組成個演把戲的團體,人耍猴,人逗豬哈哈哈,你們這群三房的真丟我們天地人的面子。那四人被卷到空中,盧韻之口中低聲念著董德聽不懂的語言,那四個人很快被風卷著帶到盧韻之跟前,他們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盧韻之,在長久的對視之中他們終于閉上了眼睛。雖然現在他們還不知道盧韻之是何人,但是四人心里清楚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因為跟前的這人眼中充滿了殺氣。盧韻之雙袖之中不知什么時候伸出了兩根長長的鐵刺,只見他把雙臂交叉鐵刺相撞,指向其中一人,一股閃電擊中那人,那人還沒來得及慘叫就已經化為焦炭并且在風中燃燒著,閃電穿過那人身體接連擊中剩下的三人,那三人也如第一人一樣瞬間死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