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何為這樣說?這后宮剛歿了兩位妃嬪,又有幾位或病或孕不能侍寢的,冷清還來不及何來的熱鬧?王姐,智雅她們也已經(jīng)很累了,不如咱們進去吧,里面也許比外面涼快很多呢?李允彩年紀雖小,卻比她姐姐懂得體貼他人,尤其對這些近侍宮女。因為在允彩的成長過程中,智雅、智惠和恩秀這些侍女對她的愛護遠遠超出允熙這位親姐姐。
這宮里啊,誰都知道我和湘貴嬪不和。不過呢,我與她不對付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從不遷怒旁人,即使是與湘貴嬪交好的人。所以,妹妹與湘貴嬪交好也不妨礙咱們姐妹交好……妹妹何不考慮一下呢?邵飛絮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腰腿,笑著跟慕竹告別:妹妹大可在這兒多坐一會兒想想清楚,姐姐這太陽曬足了,回去了。有么?我哪有盯著你,你看錯了。去做事吧。慕竹眼神閃爍,拒不承認。
久久(4)
伊人
王兄好記性,那時候王兄恐怕也只有八、九歲的稚齡吧?看來王兄對金蟬公主的事很是關(guān)注啊!律之那時大概只有四歲,還不大記事兒。縱有萬般艱辛,吾亦不悔!端禹華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李婀姒頃刻笑靨如花。
可不是,我也寧愿帶著雪凝去陪江姐姐說話。溫顰也在想端雯現(xiàn)在是不是乖乖睡覺了。謝謝你關(guān)心。不過……你應(yīng)該是偷偷翻后院的墻進來的吧?子墨笑得一臉拆穿他的得意。
你只管說就是了!慕竹著急得不行。小杭看她好像真的很在意的樣子,只好將他發(fā)現(xiàn)的種種可疑娓娓道來:先說說我的判斷吧,我覺得孟才人不是溺水身亡的,而是死后才被人拋尸于湖中的。我的根據(jù)就是尸體的這些疑點:首先如果是溺水而亡,尸體胸腹會大量積水、口鼻中會灌入泥沙并且出現(xiàn)蕈狀泡沫。尸體抬回來后我私下驗過,她的鼻腔中泥沙甚少,我按壓死者胸部也沒有出現(xiàn)蕈狀泡沫;其次是死者指甲中的異物不對。如果是失足落水,正常人的本能反應(yīng)一定是用手扒住岸邊,這樣指甲里應(yīng)該布滿污泥。但是孟才人的指甲里只有一些青苔和灰塵并無污泥,她必定是在掙扎中抓過什么東西,但絕對不是幽月湖岸邊的土石;還有就是尸體的鞋跟、腳踝處的襪子上染上一種淡淡的紫色,依我所見應(yīng)該某種植物被碾壓后的汁水沾到了上面。而幽月湖周圍除了野草再無其他植株,顯然這顏色是從別處沾到的。所以我猜測幽月湖恐怕不是真正的案發(fā)現(xiàn)場……你可知道后宮里有什么地方種有紫色的植物?自從花舞死后,水色雖說沒有性情大變,但是卻比以往冷淡了許多。親妹妹的突然離去的確給她造成了巨大的打擊,花舞曾是水色生活的重心,現(xiàn)在失去了這個重心的水色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致了。蝶語能理解水色的轉(zhuǎn)變,但是作為朋友,她還是希望水色能振作起來。
不多一會兒單楓檸來了,楓樺見了姐姐立馬崩潰了,楓檸怕被人看見連忙把楓樺拽進屋里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哭成這個樣子!楓樺搖著頭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指了指寢室內(nèi),楓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床的一角,于是楓檸把楓樺按坐在椅子上親自進屋去一探究竟。沒用也得喝。你學(xué)學(xué)皇后娘娘,皇上一年到頭留宿鳳梧宮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可皇后照樣頓頓坐胎藥喝著;還有這后宮里的無數(shù)嬪妃,哪個不是為了有一絲懷上龍嗣希望就拼了命的補身子?怎么偏就你吃不得這份苦?沈瀟湘接過冰荷端上來的藥碗親手遞給慕竹催促道:你就這么天天喝著,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快喝。慕竹不敢違抗沈瀟湘,只有忍住苦澀將整碗藥湯都灌了下去。沈瀟湘看著她把藥喝得一點不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苦口婆心道:不是本宮要逼迫你,本宮也是為了你好。你若是能早日懷上龍種,本宮也沾你的光不是?
事情還真叫沈瀟湘猜中了,環(huán)玥的恃寵生驕果然讓方斕珊如鯁在喉。環(huán)玥不放過任何一個出現(xiàn)在端煜麟眼前的機會,每每皇上駕臨明萃軒環(huán)玥便裝作關(guān)心方斕珊時刻黏在她身邊,一副富貴不忘本的奴才樣侍奉前后,不知道惹得方斕珊有多煩!更過分的是近來有好幾次皇帝明明是來看方斕珊的,最后總是沒坐多大一會兒便被環(huán)玥撒嬌癡纏著去了偏殿,把方斕珊恨得牙根癢癢!直催促著沈瀟湘盡早解決了這個礙眼的狐媚子。你跟‘大瀚第一美女’走散了?我?guī)湍阏遥∥业浆F(xiàn)在也沒能一度她芳容呢,我倒看看她能美到什么程度!說著拉著子墨的手腕就要往人群里沖。
時間退回到千秋殿壽宴未竟之時,此時宮外的朱雀大街夜市已開,聚集了不計其數(shù)的攤販、游人,好不熱鬧!難得出宮的子墨早就躍躍欲試了,正想趁著這個機會去夜市逛逛,反正她跟李家人不熟悉呆在李府也怪不自在的,她索性找李婀姒請假。李婀姒不但準(zhǔn)了假,而且她自己也想出門轉(zhuǎn)轉(zhuǎn),于是李婀姒帶上子墨、琉璃,三人換了男裝由李府的幾個家丁遠遠地跟著出去逛夜市了。你剛才也聽到了,淑妃說她舍不得慕竹呢。她若是死了,留下慕竹一個人豈不是孤單?沈瀟湘冷笑一聲,眼中透出陰狠的目光。
秦殤的執(zhí)念來源于當(dāng)年端珞并非暴病而亡。真實情況是:就在秦殤帶兵與雪國侵略者殊死搏斗之時,中原多年的勁敵東瀛國趁機尋釁,根基未穩(wěn)的大瀚腹背受敵。正當(dāng)大瀚援兵未到、應(yīng)接不暇之際,端煜麟想出了一個緩兵之計——和親議和,原本端煜麟想隨便選一名宗室女子封為公主送去和親,但是東瀛國主不知如何得知大瀚有一位瑛華公主不僅天生麗質(zhì)、聰慧過人,而且傳言端珞出生之時天耀華光,欽天監(jiān)預(yù)言此乃護佑江山社稷之吉兆,因此執(zhí)意求娶。雖然端煜麟百般解釋瑛華公主已經(jīng)許配駙馬,但是東瀛使臣表示公主與駙馬尚未圓房不算禮成,并且他們國主也不介意公主嫁過人,此行非端不娶。兩位皇子皆為雪國盡心盡力,相信國主知道了也會甚為欣慰的。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國師祁連大人突然開了口,他將葡萄酒倒入夜光杯中奉給律昂祝賀道:大皇子才藝冠群,臣敬您一杯。這葡萄酒還得盛在夜光杯里才最有滋味……弦外之音就是各人各職皆有匹配,該什么人就做什么事,這似乎也是在暗示律之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律之看了祁連一眼低頭飲酒,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