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煜麟盯著血書,氣得嘴角抽搐:這供詞真的可信?這個逆子!憤恨之下,揮手打碎了一盞琉璃燈罩。不瞞陛下,此女名為周沐婭,今年的確只有十四歲。不過呢,她父親去年的政績實在是突出,如若不選她,恐寒了忠臣、功臣們的心啊!年紀小一點也無妨,先放在她姐姐宮里養(yǎng)上三兩年。待她長大些,皇上再召幸不遲。鳳舞附在皇帝耳邊輕言調笑道:棠寶林初來大瀚不也是剛剛及笄?兩年一過,還不是個婀娜多姿的大美人?
鳳舞驅趕似的擺了擺手,欲掃空一腔愁緒:算了算了,不提這些煩心事兒。你跟本宮說說,最近皇上那邊兒有什么新情況嗎?皇帝突然放了方達的假,這點太過反常了。不光鳳舞這么認為,妙青亦覺得其中另有隱情。嗬!嫌棄她們卑賤?卑賤又怎樣?她還不是一樣做了普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的嬪御?說得難聽些,她和徐螢雖然品級差距巨大,但歸根結底都是妾室。放眼整個后宮,除了皇后這位正室,其他妃嬪有什么權力肆意踐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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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這是奴婢孝敬您的!您收下吧!說著便將螺子黛往妙青手中塞。鳳卿隱隱欣喜,又想到來此的目的,于是假裝隨口發(fā)問:咦,怎么不見瑞怡?難得孩子們都來齊了,她怎么能不來一塊熱鬧熱鬧?許久不見瑞怡,我這個做小姨的也怪想念她。儀姐姐,你說是不是?她將話茬拋給鳳儀,鳳儀也只能附和。
回昭儀娘娘,是的。鄒彩屏愧疚地點點頭,在眾人的催促下繼續(xù):其實當年的劉掌膳是被冤枉的!送去給尚梨軒的紅糖是寶翎調換的;記檔也是香雪篡改的,她們倆……都被韓芊羽給收買了!這……方達不解,端煜麟示意他把整篇奏章通讀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一跳!敢情這是道請求賜婚的折子!方達合上奏折,連連搖頭稱不妥:公主金枝玉葉,如何能配與這等粗俗莽夫?這不合適啊!還請皇上三思啊。
放肆的小蹄子,找死!相思二話不說,抄起桌上的一個杯子摜到綠翹腦后。綠翹應聲而倒,鮮血從額頭緩緩流出。皇上感覺如何?碧瑯小心翼翼地詢問,皇上看起來并無異常,這她就放心了。
這天,鳳舞正在永壽宮里陪太后閑聊,想起這件事便與太后念叨念叨。有刺客!侍衛(wèi),把安昌殿圍起來!來人將御膳房的人給本宮綁了!鳳舞有條不紊地下令,以雷霆萬鈞之氣勢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皇上怪臣妾?鳳舞無奈一笑:海棠的罪名已經是無可辯駁的了,即便臣妾告知皇上,結果也不會有什么不同。況且事情發(fā)生在后宮,難道臣妾連處置妃嬪的權力都沒有?她心中不無諷刺,連前朝的事都許她插手了,怎么輪到后宮反而管不得了?豈有此理?母妃,我怕……端瓔喆還是第一次直面后宮爭斗的慘烈結果,周氏兩姐妹的犧牲,讓他開始相信每個人都活得步步驚心。難怪母妃和靜姑姑總是感嘆宮廷險惡;難怪皇家手足之間缺乏信任、親情淡薄。
謝皇上(父皇)!二人叩首謝恩,尤其是端禹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咳咳,蓋邑侯有話慢慢說。皇后娘娘會為您做主。方達提醒屠罡注意儀態(tài)。
厭勝之術乃宮中大忌,本宮自會徹查清楚。櫻貴嬪先起來說話。鳳舞將王芝櫻扶了起來。是公主殿里的冰用完了?剛好娘娘吩咐我去御膳房看看分給各宮的綠豆湯準備得如何了,一起走吧。妙青自然地招呼書蝶同行,書蝶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