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勢當即傳旨,緊急搜刮成都附近所有的兵力,共計兩萬余五千人,交由叔父右衛將軍李福、堂兄鎮南將軍李權和前將軍昝堅統領,由山陽(今四川成都雙流縣東南)出發立即南下合水,在健為郡攔住偷襲的晉軍。另外再派特使前往廣漢,緊急調集東線軍隊入成都,短時間里能來多少算多少。但李勢卻又不敢把涪水的守軍全部調回來,因為他已經被晉軍給忽悠怕了,誰知道健為郡的晉軍不是虛晃一招?出來混的,還是小心一點好!時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了,太陽從正中開始往西邊偏了,石頭一邊強忍越來越強烈的饑餓,一邊繼續看著他的羊。這期間,那幾騎沒有回來,只是從北邊又過來兩撥騎兵,不過沒有搭理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繼續往前趕路。
主客客氣一番,然后一起來到梁州刺史府,換洗干凈后的曾華照例設宴款待,請毛穆之、車胤等人作陪,主客相飲成歡,歡至深夜。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曾華將右手舉起又用力往下一劃,軍旗下的號手立即吹出一聲悠長的聲音,頓時,百余長號同時吹響,雄厚的號聲合著陽光悠悠地回蕩在草原之上,沉重的馬蹄聲在追兔子的吐谷渾隊伍兩邊響了起來,一千多飛羽軍如同從地下鉆出來的一樣,分成兩部分從左右沖了過來,手里的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而剛才還在逃命的六百飛羽軍也聞號轉過身來,角弓已經背回后背,而馬刀卻紛紛地拔了出來。他們也揮舞著馬刀,對著吐谷渾騎兵就直沖了過去。
動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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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晉軍一沖進渙散的趙軍前軍陣形,頓時有如猛虎入了羊群,殺得那些惶恐不安、陣腳大亂的趙軍前軍暈頭轉向。這個時候,再勇猛的趙軍軍士在洶涌的晉軍面前都變成了山洪中的孤樹茅屋,頓時被沖得無影無蹤。而更多的趙軍軍士跟在那些先知先覺的同僚們后面,開始拼命向后潰散,頓時將整個中軍、后軍沖得七零八落。一共是十四條粗繩,每根都有三寸(按照當時的尺寸大約有7.35厘米)粗,由上百根細麻繩絞匯而成,長數里,貫穿大將南北。前面十二條粗繩專門幫助軍士泅游過江,下面一條則是專門用于漁舟來回運載兵器鎧甲,最后兩條則在最下游,上面掛有漁網,共兩層,防泅游軍士體力不支,掉落下來,以備萬一。
三千梁州騎兵終于沖了過來了,他們像山洪一樣把只有一千多人馬的趙軍后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當他們沖過趙軍騎兵時,鋒利的馬刀帶走了近三百趙軍騎兵的生命,自己也留下了百余尸體。三千騎兵在楊宿的帶領下,迅速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咬著開始跑動起來的殘落的趙軍騎兵后軍又開始一輪無情的沖擊。說到這里,曾華環視一眼三百余臉色凝重的羌人首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席話就讓他們誠心歸附自己,但是這課還是要先給他們上一上,到時自己再動刀的時候你們不要說老子沒有先給你們打招呼。
周撫當時就氣暈了,怎么以前就沒看出這小子這么奸呢?玩起手段來還一套套的。自己去了梁州,上面有你這個都督壓著,下面有你的親信領著各郡縣,旁邊有你的心腹帶著軍隊,我去了干嗎?去掃梁州刺史府?隨著戰事的延續和越發的激烈,曾華以前重點培養的士官們開始發揮決定性的作用。
還有一點素常兄還沒有提及,曾華笑完之后補充道:益州之亂一日不平,梁州就還腹背受敵,還是孤懸于北趙的虎口之下。試問朝中那些清官們誰有這個膽量這個時候來梁州火中取栗。姜楠一聽,馬上俯首磕頭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只是順著大人的意思往下說。
長軍,是太遠了。不過我們現在卻離它越來越近了!曾華迎著朝陽緩緩說道,閉上眼睛,你可以聽到大雁北歸,飛過故鄉的叫聲了;你可以聽到大地雪融,匯成千千溪泉的水流聲;你聞聞,你可以聞到故鄉田野春花綻開的香味,可以聞到故鄉泥土解凍后發出的迷人泥土芬香。曾華如此大張旗鼓地準備北伐,正合了許多知道石虎病重的人的心意。江陵的桓溫一邊向北緩緩調集人馬糧草,一邊對曾華派人到荊襄各郡的流民中設立招募點采取了默許和暗中支持的態度。曾華用豐厚的條件從三月開始,不到兩個月就招募到了四千名條件合格的士兵,然后連同他們的家人一萬多人一起遷回上庸、漢中。不僅如此,曾華派來的眾多商人正扛著鎮北將軍采辦的招牌大肆在荊、湘、江、廣、豫、揚等諸州收購糧食、麻布、棉花等物資,很是刺激了一把各地的經濟和物價。
范哲試圖用自己以前的知識去回答這些問題,但是卻被曾華運用現代哲學基本原理給反駁的體無完膚。范哲無法,只好屈尊向武夫曾華請教,結果被慢慢灌輸了相關的世界觀和人生觀。我們的長矛手呢?前列的趙軍馬上尋找著自己的長矛手。但是剛才的一頓急跑,整個隊形有些混亂了,本來應該在前面的長矛手一部被甩在了后面,一部分由于要和別人共用一個盾牌,自然成了箭雨下的重災戶,這會還躺在后面慘叫,估計就是打完仗了也不會趕上來了,所以列在前面的長矛手就不多了。
曾華一聲令下,將關押一個月多的四百七十九名吐谷渾貴族,其中包括吐延的五十五個兄弟,連同他們的家人共五千余人,還有八十余家吐谷渾的鐵桿羌人首領,統統被集中到了慕克川荒野中。然后八千飛羽軍在近五萬余吐谷渾和羌人奴隸部眾以及兩百多中立的羌人首領面前,分成四個方向,揮動著新式馬刀,策動著坐騎,來回沖殺劈砍??吹酱蠹叶荚诳粗约?,不知什么時候站出來立在范賁左邊的男裝女子一下子臉紅了,直往范賁身后躲,看來她知道自己太孟浪了。這位女子大約十五、六歲,身穿寶藍色綢衫,俊美異常,婀娜而立。此時的她秀臉輕泛紅霞,微帶酒暈,躲在范賁身后,露出一雙黑白分明,清澈如潭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