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顏感覺自己臂上的疼痛消失了,慌忙看去自己的胳膊還完好的長在肩膀上,狂風消散自己從高空中墜落下來,被一個躥起的人接住了,那人身高八尺有余,體格健碩臉上帶著一個鋼制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冷冷的眼睛,乞顏嘆了口氣,想起身行禮卻腿上疼痛又一次驟然升騰而起,豆大般的汗水從臉頰上劃過,只得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屬下參見教主。那人點點頭,然后抬眼看向盧韻之。張具揮揮手說道:我理解,不必多言,我們非親非故,留個人質你們也放心。語氣中充滿了不滿然后拱拱手轉身就走了。剩余幾人游蕩片刻就也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街上,向著崇文門走去,這些人正是喬裝打扮成明軍的中正一脈。他們剛離開不久,商妄等人就沖入這家水鋪,尋找一番未果,商妄大怒一腳翻一個水桶然后低聲罵道:這群雜碎,聚到一起還真不好算出來。一個人方能算出,但是這么一群人的氣實在是太高了,程方棟你能算出來嗎?程方棟站在一旁,冷哼一聲,只見他的胳膊纏著白布,看來早已止血脖頸上卻又兩個血點很是明顯,雖然換了身衣服倒也干凈整潔,卻一改往日那忠厚老實的形象,面容上囂張得很:商妄,你小子算不出來問我做什么,要不是大哥費盡心思算到他們在這里,我們豈不是一點線索也沒了。你,就是你過來。一個明軍跑到旁邊,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說道:大人,有何事找小的?
盧韻之答道:中正一脈不與尋常支脈,只講究行善天地之間,戒嗔戒癡戒怨,只要心中有一道,沒必要追求吃齋念佛,誦經尋仙也可修成正果。朱祁鈺說道:心中有一道,什么道?你的道是什么?鬼巫們都咬牙切齒,自己辛辛苦苦花費幾年甚至數十年祭拜的鬼靈此刻受損沒有一個人會不心疼的,突然齊木德奔出陣去,張大嘴巴四肢伏在地上,好似一只癩蛤蟆一樣,他后腿彎曲不停地沖著空中吞吐著,嘴里伸出了一只巨爪,然后一個丑惡的蛇頭從齊木德的嘴里鉆了出來,頭剛出來就來回巡視著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又鉆出來同樣的八只蛇頭,共計九頭,身子也從齊木德圓張的嘴中慢慢滑出,這個場景惡心非凡,雙方軍士都是嗜血之人卻也嘔吐起來。
亞洲(4)
婷婷
慕容蕓菲卻是莞爾一笑說道:我知道,可你雖有能敵百人之勇,可千人萬人呢?你手中無兵就做不了萬人敵,回去也是白白送死,向天,如果叔叔都死了,你難道不想跟他們報仇嗎?!曲向天身體微微一震,低垂眼簾翻身下馬,坐在溪邊神情極為沮喪。石先生又低聲問道:老四,你有何感覺?四師兄謝理答道:無感。石先生邊看著站在原地不再動的混沌,邊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六道五兩五之命果然是尋鬼之術的好命相,感受竟然如此敏銳。然后揚聲說道:韻之,若你再感到有何問題,就高聲喊出。盧韻之答道:是,師父。
王杰,快出來,看看誰來了。一個女子包著頭巾正在洗衣服,抬眼看到一個消瘦的男人站在門口,連忙站起來甩甩手上的水,又在身上擦了擦沖著屋內喊道,那個男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是個讀書人,可是從內到外透著一股痞氣,他的眼睛長得有些奇怪,一個大一個小,看起來雖然不對稱倒也不讓人厭惡,那婦人急急忙忙的打斷了男主人的話說道:你看你又叫她英子了,不是說好了以后不提這個名字了嗎?記住不管在哪里都要叫她唐瑤。你看看我,一心急又給忘了,翠竹你先下去吧,繼續觀察小姐的動態,記得每日清晨過來給我稟報。說著男人揮揮手,翠竹也就邁著小碎步退下了。
乞顏護法笑著說道:我就一塊告訴你們吧,這是她自己腰間的血跡,我只是給她滴在涂在下體,讓她誤認為自己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知道我這樣做的用意是什么嗎?第一先讓那個姓盧的小子產生愧意,那小子是個心善之人,定會認為這個女人是為了救自己而失貞的,這樣他會更加體諒甚至可以說寧可不愛也會娶眼前這個人。第二這個女子是食鬼族的人,她吞噬越多的鬼靈魂魄越多,體內的兇靈就會越發強大。至于最后一點為什么我沒有讓她失貞到不光是因為我不能近女色。盧韻之睜大眼睛看著鐵劍脈主,詫異的說道:鐵劍脈主,你們這又是在耍什么陰謀詭計!鐵劍脈主在那斗笠下嘴角微微一撇,并不急于辯解,反問道:你可是來自西北?你父親可是叫盧傳聲?盧韻之點了點頭,他突然覺得這個鐵劍脈主可能真的和自己有些關系。
兩人剛到大殿門口就聽到殿堂之上有些不對勁,出奇般的吵鬧,原來諸位大臣打死馬順后余氣未消,逼迫朱祁鈺后又發現朱祁鈺躲到中正一脈眾人之中,石先生瞇著眼睛坐在那里眾大臣既不敢沖上前也不敢指向那邊,正是有火無處發的時候。鐵劍脈主慢慢的扶起盧韻之笑著說道:傻孩子,還叫我鐵劍脈主,應該叫我伯父啊。我曾經也算過你們一家人,卻發現一個也算不到,如今這才明白你是入了中正一脈,我的命運氣超不過你數倍,故而算不出你,后來你反而超過我還滅四柱消十神就更加算不出了。不過我們鐵劍一脈本就不擅長占卜推卦,這一切也實屬正常。我與你父親年輕的時候曾有過八拜之交,后來還是你父親借給我錢去做生意,我買了西北的蜜棗等物去江南販賣,賺了一筆錢以后我又被人拉著去販布,結果卻被人騙了。我憤怒的找到騙我的人,卻被他們打翻在地,打斗中刀子砍傷了我的臉,從此我就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只見乞顏護法的身子在空中一扭從背后拉出一柄馬刀,然后腰間用力讓身體垂直降落,猛然用馬刀豎著劈了下去,房下幾人躲閃不及,秦如風一馬當先舉起手中鋼刀,一手持刀把,一手橫擔住刀背,雙手用力硬是接下這一擊。石文天發瘋一樣大喊著向商妄撲來,這一怒之下卻自亂陣腳頓時被五個鬼靈制住,商妄揮揮手:把他撕裂吧,我看到這副自命不凡的臭皮囊就來氣。說完操縱鬼靈的五人共同念動法文,石文天發出疼痛呼喊,吱拉一聲,石文天被撕成了五塊,鮮血隨風飄零,石文天的頭滾落到一旁,雙眼環睜死不瞑目。
商妄落地在地上站穩腳步,觀察著盧韻之和朱見聞的動作,卻覺得在他們身后,剛才還在席上的人好似少了一個。突然商妄感到一股陰風從側面襲來,好似鬼靈出沒一般,雙手中的鐵叉發出點點藍光,鐵叉的把手上也流光乍現,商妄側目看去,只見在他身旁偷襲他的是一個高高瘦瘦形如竹竿的人,那人帶著一副眼鏡,鏡片下的小眼睛微微瞇著透露出一絲殺機,正是剛才與盧韻之共同進入酒樓的董德。之前胡須大喊身后的幾團身影,此刻紛紛站起身來,口中大喊著,說的蒙語曲向天自然聽不懂,但是身后方清澤大喝的:別!卻聽得一清二楚。
石先生,韓月秋,盧韻之,謝琦四人一直口中念念有詞,這一切都是他們所制造的幻象,突然守候在旁的謝理飛奔過來一下子把石先生撲倒在地,一只箭與兩人擦肩而過射中了那面巨大地八卦鏡銅鏡,箭射入的力道極大竟然生生的插入了銅鏡之中,一時間幻象破滅開來,敵方的騎兵也恢復了知覺看向周圍被殺戮的兄弟,悲從心生奮力血戰著,盧韻之順著箭射來的方向看去,一個身材略顯瘦弱一身黑色鎧甲的蒙面騎兵正在瞧向自己這邊,方才知道剛才有一人沒受到幻象的迷惑,并且此人聰明非凡射向石先生的箭,除了箭術精準力道極大以外看似倒是平常卻意在一箭雙雕。如果能同時射殺施展幻象之人破壞銅鏡最好,如果不能也可打破眼前的幻象。盧韻之并沒有勃然大怒,他只是在認真思考著楊郗雨所說的話,覺得雖然言辭過于犀利,卻頗有道理于是點點頭說道:可能吧,容我慢慢思考,但不管怎么樣她們都還是我的妻子,只要今生還能相見我必定不棄不離永遠的疼愛她們,即使有一天我發現這不是情愛,而是親情我也會裝作不知,不讓她們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