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參軍把大都護的話一說,還把我的名字寫了出來,我當時眼淚就嘩嘩地就下來了,要不是在大都護跟前我早就放聲大哭了。我野狗一樣的賤命居然也有名字,狐奴養!老子就是奴隸出身。而且自小父母早死。不是天生地養是什么?老子命雖然賤卻很硬。等我跟著大都護打下一份家業。就把這個名字傳下去,還告訴子孫后代這狐奴養的來歷和涵義。為了這點封賞就值得讓你來晉陽?張平冷笑著問道。你就不怕到了晉陽被我一刀剁了。
見曾華如此逢迎自己,殷浩也不好再托大了,連連笑道:鎮北言重了!鎮北言重了!九月,正是秋高氣爽,草肥馬壯的時候,曾華率領四萬飛羽騎軍向北開始推進。月初在平城東的白登城大敗獨孤部劉庫仁,斬首五千,掠得牛羊十萬余,隨后占據平城。隨即尾隨獨孤部轉向西北,在鹽澤(今海)再敗獨孤部,斬首萬余,俘三萬余,掠得牛羊三十余萬頭。劉庫仁僅領萬余殘軍北逃青山,直奔陰山。
婷婷(4)
星空
曾華大笑道:自古勞心者僅費其心,而勞力者需動其身。深源先生勞心,在下勞力而已??吹絻扇寺犕昃阗澋摰姆g之后臉露不屑或不忿的神色,野利循繼續笑瞇瞇地說道:我每年派人來看一次石碑,但凡有一點人為損殘,這方圓五百里的活物盡屠!
但是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曹轂突然帶著數百親兵沖了出來。自從知道自己的弟弟被鎮北軍斬首之后,曹轂的精神就一直有點恍惚了,加上這三天來險惡的環境和條件,曹轂的精神更差。今天看到山下忽然多了一群鎮北步軍,正準備對山上發起進攻,曹轂不知觸動了哪根神經,突然帶著數百殘余的親兵就沖了下來。高昌的長槍一伸,直接奔向姚襄的臉面。姚襄也不慌,架起長刀就和高昌干起來了。于是你來我往,戰在一起,只殺得難解難分。不過高昌的武藝還是稍遜一籌,三十個回合后便落了下風,眼見著被姚襄殺得大汗淋漓。
以前殺到這個份上,前面的敵軍早就會畏戰躲過自己,但是今日碰到的軍隊卻截然不同,這些軍士看到如此慘烈的場面反而更奮勇,戰友的血腥味讓他們象一群復仇的狼群,瘋狂地圍了上。要不是張騎在馬上,暫時居高臨下,要不然早就被這潮水一般涌來的軍士給分尸了。不過張心里明白,再這么打下去,自己也許不會被分尸,但是卻有可能會活擒。他看到遠處閃動的弓弩手,這些人在過去幾天里讓自己的部眾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可能是鎮北軍主帥要活捉自己,要不然那些人早就讓自己成刺猬了。今晉鎮北大將軍曾傳令所屬州郡各整兵馬,羅落境界,巡視哨關。凡高鼻、深目,或碧眼金發者,一律緝拿,驗明其身,定析其罪,論輕重而懲,但敢稱兵仗者斬!
大將軍,前面出了事,請你去看看吧。先鋒鐘存連通紅著臉向曾華稟告道。正在繼續灌輸自己思想的曾華一愣,看著面前鐘存連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目,被某種情緒漲得通紅的臉,曾華心里一咯噔,知道前面出了事情。這次有勞景略先生親自來長安一趟。曾華看周圍清靜了,開口說起正事來。
軍主,那我怎么辦?甘聽到這里就明白了,看來這次曾華是要親自動手了,要不然去年年底地時候不會無緣無故地來一番人事大變動。三月,野利循大軍來到迦毗羅衛,這座佛陀誕生的地方。這里的釋伽族人幾場血戰后就屈服于野利循的軍威之下,表示了臣服。
舒翼帶著三百余騎走進白頭寨。寨中守軍絲毫沒有懷疑,不但打開寨門,還紛紛跑過來討好這些拓拔顯本部親兵。舒翼甚是囂張,不停地用鮮卑話怒斥著寨中守軍,罵他們不懂事,看到本部親兵在這么天寒地凍的深夜出來辦差,路過白頭寨也不知道用好酒好肉出來招待。這時舒翼身后十幾名騎兵用鮮卑、匈奴話紛紛響應,一起大罵寨中守軍。到后來,舒翼和十幾騎兵還開始動手打人,頓時把整個白頭寨鬧得雞飛狗跳、一片慌亂。而三名白頭寨首領也聞聲出來陪著笑臉安撫舒翼這些谷羅城本部親兵。關右最大的敵人,氐首苻洪卻突然被投降的軍師將軍麻秋下毒暗算了。因為在枋頭越混越滋潤的麻秋居然想殺苻洪吞并其部眾,再在中原打出一份天地來。誰知苻洪中了毒后立即發現不妙,在護衛的保護下逃回大營。而聞訊而來的苻健帶領兵馬將麻秋及其親信千余殺得干干凈凈。
一旦自己和北府打成相持戰,那么北府那排山倒海,一浪接一浪地攻勢將會讓鐵弗部面臨滅頂之災。你看現在鎮北軍只是頻頻分部北上侵襲就已經讓鐵弗部大叫吃不消了,要是北府全力北上,自己真地就只有和老爹一樣北逃塞外了。到時說不定拓跋什翼會拿自己的人頭去換取長安曾華的同僚之情。我明白張大人的意思了。長安已經遷了數千家各地豪強世家和首領,也不在乎多這百余家并州高門了。王猛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