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眼看著開春新的一輪選秀就又要開始了,后宮總要騰出些地方給新人。如果不趁著選秀前將后宮的花草枝葉理順了,等新的小主一入宮情況只會變得更加混亂。徐螢這個女人,野心著實不小。太子母族沒落,皇帝又正值壯年,完全來得及等到小皇子們長大成人,瓔平剛出生那會兒徐螢不是沒想過將來讓自己的孩子爭一爭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瓔平滿月時被查出患了嚴重的眼疾,很可能終身難以視物,這一切都是因為徐螢孕期中過毒,這個消息對于野心勃勃的徐螢無疑是晴天霹靂。最初徐螢并沒有氣餒,她一邊拼命地為瓔平尋醫問藥,一邊抓住一切機會再次懷孕,只可惜之后一直沒懷上。她也知道盲人不能當皇帝,所以只要有一線治好瓔平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無奈多年來收效甚微,她也曾想過放棄,但是只要一想到將來鳳舞成了太后對她作威作福,她就逼著自己堅持下去,就算瓔平注定不能為帝,她至少也要扳倒鳳舞。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年,無瑕并沒有還俗,似乎已經拋卻紅塵往事、參透人生悲喜,在清修之路上越走越堅定。無瑕十年修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圣潔不可褻瀆的光輝,如果說這塵世間還有讓她敬重之人,那便是已為太后的姜櫪了。江蓮嬅的預產期在正月,從這個月開始到正月,少說也會吸入二十天以上的毒水蒸發出氣體,無論她這胎是男是女保準活不過十歲。可憐江蓮嬅此時還滿心期待著這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的降生,卻無法相像當它過早離開的那一刻她將會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明星(4)
午夜
淵紹推開膩在旁邊不肯挪動的桓真,一個箭步竄到子墨跟前興奮道:子墨,你是來找我的?你也想我了對嗎?淵紹激動得欲伸手抱起子墨,子墨礙于禮節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讓他撲了個空。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他是仙大將軍的二公子,現任宣武都尉仙淵紹,是你主子我認定的郡馬人選!你這糊涂東西,不問青紅皂白就責罵人家,若是因此得罪了仙家壞了我的姻緣,看我不剝了你的皮!桓真被荔枝哭啼惹得更加心煩意亂,便生氣地擰掐荔枝的嘴巴,荔枝更是又痛又怕地哭個沒完。桓真拿荔枝撒氣撒得差不多了,便又端回了淑女的架子道:行了,閉上你的嘴。以后少說多看,別老是給本郡主惹麻煩!現在隨我去暢音閣吧。
水色姐姐說得對!今后輕紗唯姐姐馬首是瞻!輕紗沒想到保守的水色也開了竅了,趕緊趁機套近乎。水色朝她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找流蘇了。聽津子這般振振有辭,紫薇先是有些驚訝,隨即便不以為然起來。自稱奴婢就是輕賤自己了嗎?津子雖不肯承認自己是奴婢,可她又比宮女高貴到哪里去嗎?說白了還不是一個要依靠賣藝取悅皇親國戚的下人?依紫薇看倒不如她們這些宮女來的干凈!況且大瀚乃禮儀之邦,尊卑貴賤的等級斷不可混淆,像東瀛那種蠻夷之地,自然不懂得大邦恪守禮節的重要性!
大家都曉得事情的嚴重性,李允熙威脅道: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誰也不許說出去!否則本宮要你全家的命!懂了嗎?智惠嚇得跪地求饒直呼不敢。太醫都說了,這么健壯的小家伙八成是個皇子。皇上呢?希望皇子還是公主?方斕珊也將自己的一雙葇荑蓋在端煜麟手背上
她畢竟是皇后。皇上命她思過卻不禁足,連萬朝會的大小場合也許她出席,明擺著就沒想真正處罰她!更遑論是處置一兩個宮人?不過慕竹不安分,禁她兩個月足算便宜她了;挽辛打發了也好,這丫頭正直單純又被慕竹所蒙蔽,若以后我們想動慕竹,有她在身邊反而不方便。皇后此舉也算是為她除了一個障礙,只是不曉得那個菱巧會不會成為新的阻礙?不,他們沒找你,是我找你。我要跟你說件好玩的事,看你如何處理。如果你處理得不好,我想主子就真的該找你了……子笑在子墨耳邊耳語,子墨的臉色越聽越難看。子笑說完后對她笑笑告辭,臨走前又扭過頭來拋出一句:剛剛那小伙子不錯啊!是仙大將軍家的二公子?
這是一首描繪普通百姓家青梅竹馬的男女,從兒時一起嬉戲到長大成親后攜手勞作場景的歌謠,這也是蘇漣漪還是蘇曉琴的時候最向往的生活。蘇漣漪一邊唱一邊輕盈地轉著圈,柔韌的披帛隨著她的舞蹈飄來蕩去。從前皇帝每次來看她都要與她對弈,卻不知她從來就不喜下棋,她喜歡的就是這樣自在地哼著小調、歡快地跳著舞蹈。可是在這尊貴的皇宮之中,又怎能允許她唱這樣下里巴人的俗曲?李婀姒內心掙扎,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后退,她緊緊握住臂上的披帛天人交戰一番,最終還是怯懦了。她轉身欲逃,卻被主動出擊的端禹華牢牢抓住手腕。天吶!他怎么敢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不顧禮義地拉扯著皇帝的嬪妃!端禹華似乎能讀出婀姒所想,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她飛奔到柳園西北角最靜謐的一個亭子里。
姐姐不知道,羽嬪禁足的這段時間經太醫治療情緒穩定了不少,她還遣人去請求皇上將雪凝接回登羽閣撫養呢。我很擔心皇上會答應,雖然雪凝不是我親生,但是我與這孩子的感情已經與親母女無異了,我……實在是舍不得!她早已將端雯視如己出,現下要她們母女分離,真比要了她命還難受。就在沈瀟湘和邵飛絮都在拼命尋找知情人的時候,霧隱早就被請到駙馬府在京郊的另一處別院里軟禁起來了。霧隱是被阿莫堵截的已經說過了,霜降則是在某晚發現有人在她飯菜里下毒后才相信了沈瀟湘要殺她滅口,在催眠的作用下連夜奔去司珍房求助子笑。子笑以易容術和霜降互換身份,霜降每天頂著子笑的臉躲在司珍房裝病;而子笑辦成霜降假裝無意擋下所有暗害。與此同時,阿莫在沈家一對仆人的家里找到了霜降的親人并將他們救了出來,然后通知子笑勸誘霜降隨時準備出逃。霧隱和霜降二人在今后的計劃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那都是后話了。
慕竹聽從吩咐扶著鄭姬夜走走停停地來到了法華殿。二人初一進殿便看見一襲純白衣袍的無瑕真人正閉目打坐,嘴里默默念叨著什么,盡顯仙風道骨之姿。無瑕得先帝特許,即便見了皇帝也無需行禮,更何況區區妃子?因此淑妃主仆的到來并不能影響無瑕。閑來無事的李允熙興致一來便回到了寧馨小筑逛逛,聽說歌舞伎正在排練,于是便前去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