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楠的指引下往里走了大約數里,來到一個三岔路口。左邊的路是通往唯一下山的大道,那里正密密麻麻地涌上聞訊趕來勤王的仇池守軍,他們舉著火把,晃得整個大道都是星星點點。他們在下面的守關城池聽到敵襲的消息,在楊初鐵桿心腹的率領下,紛紛結隊上山來支援仇池公府,因為他們知道那里只有數百親軍,如果真的有危險,那就不堪設想的。第二日,正當曾華在大堂和車胤、毛穆之等幕僚商談事情的時候,范哲突然來訪。范哲的身份只有車胤等少數心腹知道,旁人都只以為他是曾華的一位世家好友。
白天,他親自訓練這五千余的飛羽軍。還是老規矩,有作戰經驗老兵(才多久的老兵?)幫傳教新兵,而曾華把從軍士中精心挑選出來的優秀人才集中在一起,分成士官和軍官親自教導。范汪一下子就急了,現在西征大軍戰況不明,正是要緊的時刻,要是荊襄鬧出什么大亂子來了,朝廷和桓大人都饒不了自己。加上這六萬屯民都是典農中郎將、長水校尉曾華的心尖尖,而且這位曾大人護短和霸道是出了名的,且不說去彈壓屯民騷亂,就是自己坐視不管讓屯民有了什么閃失,這位曾大人回來之后敢追殺你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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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匯報,曾華感到非常欣慰,這都是自己的老根據地,早日安定就能早日成為自己力量的根源。曾華在數百親衛的衛護下,騎在風火輪上看著自己的部下在打掃戰場。而成千上萬垂頭喪氣的趙軍被押解著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向豐城走去,而在一邊,數百羯胡貴族將領軍官被單獨看守押解。
駐彭模的周撫和周楚父子被蜀南的健為、漢原、漢嘉三郡叛亂搞得焦頭爛額,所以就根本沒有兵力去支援駐涪城的楊謙和蕭敬文。于是楊、蕭二人所領的數千人馬在梓潼、蜀郡、廣漢、汶山四郡叛軍圍攻下,顯得勢單力薄了,很快就招架不住,于是一邊派人向彭模、漢中和江陵報急之后,選擇了叛軍勢力最小的廣漢郡做為退路。五月,楊、蕭棄涪城,沿涪水而下,退守廣漢德陽城。至于身后的梁州的晉壽和巴西,說實話,楊、蕭二人還真不好意思退過去。而車胤卻激動地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這軍機驟息變化,往來數千里,恐怕戰機早已晚矣。而且大人已是假持節都督益、梁、秦諸州軍事,以偏師配合征北大將軍褚大人北伐,就已經被授予臨機大權,當然能拜表即行。
素常,這件事你安排一下,反正這些官員的任命都已經定下來了,沒有其它的問題。還有,根據上次我們的商量而準備上書朝廷的表寫好了嗎?曾華問道。還有五百余家在猶豫,到底舍不得那些祖上留下的家業,他們在拘住的院子里商量好,準備和笮樸討價還價,再爭取一把。
交接完畢,曾華又低聲對甘、張二人說道:你二人先以非常時機,協防北胡之名由預備民兵組建一軍,配置兵甲,移駐粉水新城(治今湖北房縣)一線,借口防止魏興、上庸諸郡(這些地方前些年東晉已經丟給趙國和成漢)有北敵來犯。你們先秘密派人在屯民中造謠......再如此這般,組織和鼓動屯民在秋收后向西北移動。曾華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時候是沒有馬蹄鐵的,因此戰馬的馬蹄很容易受傷。而自己的坐騎風火輪一直有馬夫精心照顧,所以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個理所當然的事情。曾華連忙叫鐵匠打造一副馬蹄鐵,先叫鐵匠找幾匹駑馬做下試驗,這日說成功了,釘上馬蹄鐵的駑馬無論在碎石路上還是泥路上都暢行無阻,絲毫不用擔心馬蹄受傷。
石遵心里不由一亮,是啊,晉軍已經占據關隴,可以憑借潼關和河水天險對抗東邊的進攻,石閔再驍勇善戰,恐怕拿天險也沒有辦法吧。到時你領兵在外折騰幾個月,我在鄴城早就收拾好了。只是這石閔領兵走了,這鄴城里幾個自家兄弟怎么辦,沒有石閔壓制他們,石遵還真有點不放心。石苞哭喪著臉,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是在嘆息長安城的百姓,他們就這樣被我遺棄,任由他們落入晉軍的兵禍之中。我真是愧對先帝重托呀!
偽蜀右衛將軍李福,鎮南將軍李權看著由成都御林軍組成的昝堅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再回過來頭看看自己那一萬五千余在早春寒風中微微抖瑟的部屬,幾乎是欲哭無淚。李勢收刮來的兩萬五千南下大軍中,一萬余是以成都城守軍和禁軍為主組成的精銳人馬,戰斗力還勉強湊合,而其余一萬五千余人卻大部是臨時從成都附近抓來的民夫,身上還有一股泥土味,只不過被迫拿上刀槍,穿上了護甲,真要是打起仗來,真的要老天爺保佑了。姜楠等人剛走進大帳,就聽到里面響起有如洪鐘一般的聲音。而姜楠一聽到這個話,頓時感覺到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涌,他連忙低下頭去,隱入眾人之中。
到了二月,在一個多月的時間里,益州諸地的大小豪強世家被索拿一空,全部被拘進了成都。這時的楊緒激動地渾身都在哆嗦。看來曾華的威脅加重諾效果非常明顯,尤其是后面那段話,明里暗里都在告訴楊緒,現在努把力,這仇池公的位子就是你的了,但是關鍵就看你能不能借著現在的機會把忠于楊初的人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