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雪國的九王,真是個呆瓜!也太好騙了!不行不行,再讓我笑會兒,哈哈哈……端琇捧腹笑倒在靠榻上,竟沒注意到母妃進來了。翻身落馬的羯胡騎兵臨死前發出的慘叫聲迅速在樹林里得到了響應。在平地里這些羯胡是強者,但是進了樹林里,就是張、甘兩族獵戶們的天下,圍獵的對象成了羯胡。加上千余流民,他們已經知道如果不殺死這些羯胡,自己的下場就和親人們一樣。高呼聲,慘叫聲,樹動聲,弓弦聲,不斷地從樹林里的深處傳出,仿佛整個樹林都在咆哮。
啊!陸晼貞尖叫一聲,丟開手里的碎片。她似不能接受般地一個勁搖頭:不可能!我不相信!是誰?是誰要害我?!的確,曾華的話過于驚世駭俗,剩下的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傳達著自己的驚恐還有按抑不住的深思遐想,依然沒有說話,大堂又陷入一片沉寂。
網站(4)
五月天
徐螢悻悻地收了手,瞇起眼睛陰毒地斜了陸晼貞一眼。轉臉便擺出一副無辜受冤的表情,撲到皇帝身邊辯白:皇上不要聽信賤人讒言,她們都是想陷害臣妾啊!自己手下軍事人才可以培養,但是政務人才,加上謀士之類的人是奇缺的。其他有才學的都是名門子弟,都不會鳥自己這個半高不低的新貴,而只有象車胤之類的寒門子弟才可能投到自己門下。人才呀!我要人才呀!記得歷史書上說過,這段時期好像有個很厲害的人叫王猛,依稀記得他的一些事跡。現在應該隱居在關中,將來會和北伐的桓溫觸電,卻無法一拍即合,最后投到了前秦苻家。以后有機會一定挖地三尺把他刮出來。
雅馨小筑的西廂里,雪娘、烏蘭罹兄妹三人端坐著喝茶議事。奇怪的是,雪娘坐在正位上,而烏蘭罹和烏蘭妍則坐在了下首。西廂那邊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想不醒來也不行啊。怎么,那母女倆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被喚作青舅的男人走到桌邊,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他該怎么進去呢?翻墻!第一次,沒爬上去;第二次,借助貼墻而生的大樹。爬到半截,樹枝被壓斷,連人帶樹枝一齊掉落。摔了個四仰八叉;第三次、第四次……試了多少遍都是失敗。不等茂德絮叨完,蒹葭一把捂住他的小嘴:哎喲小祖宗,你忘記皇后娘娘怎么交待你的了?千萬不能再提你的生身父母了!被外人聽去,又多出許多事端來。
鳳舞以為這兩人不過是想重得皇上歡心,才故意守著時辰來的,為的不就是碰巧見上皇帝一面?難道是她猜錯了?她們為的不是恩寵,而是其他?鳳舞直覺接下來的事非同小可,看來又有的她頭疼了。不如讓臣的九弟分別與二位公主相處。哪一位公主與臣弟處得來、愿意嫁給臣弟,我們雪國便迎娶哪一位為九王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律昂的這個提議的確大膽,但也最為合情有效。
或許皇貴妃真的隱瞞了什么呢?陸晼貞激動起來。她真想就這樣大聲告訴皇帝,他以為大公無私的皇貴妃,拿她做過肉盾!為她制過毒食!還有什么是她干不出來的?老臣若是不答應,今晚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吧?從他踏進這個包間的那一刻,就覺察到了四周埋伏著的人手。
只怕你想走,他們卻不肯呢。烏蘭罹兄妹嘗到了這法子的甜頭,恐怕一時不愿意收手。昨日宴會上,他們兄妹倆哄得皇帝開懷,又得了一尊價值連城的雪璧佛雕。嘿,傻愣著干嘛呢?這才兩個月就不認得自己的夫君了?淵紹猿臂一伸,撈過愣愣發呆的子墨。一臂攬著妻子,一手抱著兒子,真乃人間第一快活!
很快,這支新來流民的奇遇和曾華的大名很快就傳遍了這兩年南下匯集在南鄉郡、義陽郡(治新野)、義成郡(治襄陽)的數萬北方流民,也很快傳到了征虜將軍、監沔中諸戍軍事、領義成太守劉惔,江夏(治所在今湖北安陸)相袁喬和新上任的安西將軍、持節、都督荊司雍益梁寧六州諸軍事,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桓溫的耳中。是她!一定就是她!她早就想我死了!陸晼貞激動得一把薅住夏語冰的前襟,好像瘋魔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