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那些名士大佬在自己的捷報中又一次目瞪口呆,曾華不由地有些得意了:那些名士大佬們真是空負盛名,以為打仗跟吟詩做畫一樣。聽說北趙石虎死了,就急沖沖地出兵,生怕占不到便宜。我朝地處江南,本來就缺少戰馬,多是步軍。什么準備都沒做就出兵兗、徐,在平原上跟趙軍騎兵對打,這不是拿軍士們去送死嗎?說到后面曾華變得有點氣憤了。殿下,你這是怎么了?王朗連忙扶住翻身下馬走起路來有點搖晃的石苞。
聚集力量,匯集糧草,招兵買馬是聚集力量,但是光招兵買馬就行了嗎?打仗不是光憑人多,十萬弱兵還不如三萬以一當十的精銳。但是精銳不是靠操練、演練等練出來的,必須要用血和火磨煉出來。曾華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很快,除了巡邏隊長這條渠道,眾多的渠道都在養馬城傳遞著這條驚人的消息,要不是因為天晚沒有辦法交流,估計這條消息可以傳到仇池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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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更偏遠之地也沒有安寧,很快吐谷渾人又來了。他們在西羌之地大肆燒殺搶掠,我也成了他們的奴隸。在替他們擠羊奶、放牛數年之后,這位碎奚發現我不但識字,還能講羌語、氐語和官話,于是提拔我成了他的參事。一個菇毛飲血的蠻子要什么參事?真是可笑可笑!我知道,雖然關中非常吸引人,但是這里面的風險也很大,現在不是插手關中的最好時機,此中輕重我是知道的。曾華緩緩說道。
趙主遵遣車騎將軍王朗帥精騎二萬以援苞為名,因劫苞送鄴。郎聞麻秋言,畏明王,不敢進。托稱密詔備荊襄桓溫,遣司馬杜洪領軍西進,自與秋復還河洛。自己就三千弱兵,怎么跟人家拼呀!估計就是那些被武裝起來的屯民自己都打不過,人家可是有六萬人,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自己。
接著,葉延在前,鄭老夫子雄糾糾氣昂昂地跟在身后,開始一天的隆重儀式。一天下來,不但這些做為主角的首領累得跟死狗一樣,就是那一千多在儀式上跑龍套的大營軍士也累得跟猴一樣,連周圍配合著一起磕頭的數千吐谷渾民眾在緊張地吃完晚飯回到各自帳中后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酸痛的,也讓他們充分認識到了周禮的威力。很快到了大帳。葉延的大帳非常宏大,方圓二十余丈,高高的圓頂上插著三束牛尾,象征著他那至高無上的權威。提前來報信的衛兵已經把消息傳給了守在周圍的親兵,親兵聽說是世子派人送來壽禮,不敢懈怠,連忙向葉延稟告。
好啊,難得我兒如此一片孝心,他懂事了!他……,葉延突然覺得一陣涼意,他馬上停下來警覺地往向導身后看去,眼睛很快定在了姜楠附著的后背。一直低首俯身的姜楠馬上感到異樣,猛地抬起頭,直盯向正上位的葉延。仇池是在和北方后趙關系險惡,南邊成漢關系不明的情況下,為了自保就向西邊拉上了吐谷渾。這一點曾華從一些途徑得到的消息中也略知一二。
戊辰,劉氏復矯詔以豺為太保、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如霍光故事。侍中徐統嘆曰:亂將作矣,吾無為預之。仰藥而死。己巳,虎卒,太子世即位,尊劉氏為皇太后。劉氏臨朝稱制,以張豺為丞相;豺辭不受,請以彭城王遵、義陽王鑒為左右丞相,以慰其心,劉氏從之。桓大人,偽蜀鎮東將軍李位都率部來降。周撫帶給桓溫的是一個好消息。
沿著北部秦嶺的山脊吹了過來的早春寒風,刮得曾華的臉生痛生痛的,頓時把他的追古思今給打斷了。曾華覺得這北風像是滿天蓋地的鋼針,拼命地往自己懷里鉆。你又不是美女,往我懷里鉆什么?曾華一邊緊一緊身上的夾襖,一邊忿忿地想道。聽到這話,車胤不由得意地撫著自己的長須,微微而笑,而旁邊的笮樸只是淡然一笑,封養離等親衛卻不由裂著嘴笑起來了。
曾華不由長嘆了一口氣,示意葉延旁邊的笮樸扶起葉延,然后說道:好的,吐谷渾三代可汗都不是一般人物,我會為吐谷渾留下血嗣,讓歷史記住你們的故事。甘芮和張壽接到曾華的急報,立即行動起來,五千預備長水軍盡出,從新城郡西進,先攻克方街亭,繼而一舉拿下上庸郡治上庸城(今湖北竹山南)。這時,甘芮坐鎮上庸,一邊組織六萬屯民西遷,一邊橫掃處于半自治的上庸郡。而張壽留下兩千人馬之后,率領三千精銳繼續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