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慢慢講解起來:此鬼名叫傲因,排在十六大惡鬼第十三位,雖然不是什么特別厲害的角色但也著實難纏。傲因雖然能力排在十三名,但是要說害人的本事到可以擠入前十,此鬼形似吊死鬼的摸樣,但卻是村野鄉路的奪命之鬼,有兩個攻擊人的方式。其一是利爪,爪帶鬼毒,凡是劃過之處,只消一個時辰就會讓人傷口潰爛,如果傷口見光更會爆裂開來,只有天地人中的藥物才可破解,但尋常百姓哪有這等金貴藥物,自然被這個妖孽害死了不少。當傲因害夠一千個人后就會變成現在你們所看到的模樣,舌頭暴張而出,從此舌頭也會變成一種攻擊人的利器,但是方法卻極其的惡心下作,他的舌頭會掀開人的天靈蓋,吸食人腦,并且保持人的三魂七魄的完整,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腦子被一點點吸食干凈一般,受害之人多是沒有被吸食干凈就嚇得魂飛魄散了,當鬼也當不成,所以祖訓有言,見傲因必收之。就是這個原因,其實還有一條理由那就是如果傲因能吸食足夠多的人腦之后,他會變成另一種惡鬼,這種惡鬼不屬于十六大惡鬼之中,現世之中并無人見過此鬼,所以你們權當傳說來聽聽,那就是如果傲因吸食夠了一萬個人的腦子之后,就會變成禁生,民間對禁生有傳言稱道此物為金毛吼,我認為是不對的,金毛吼畢竟是神幻之物,更加是觀音坐騎雖為妖孽卻也要受到天地劫難最終還是要心從歸善的,但是禁生不相同他是鬼,只需要做陰霾之事,傳說只要他吐出舌頭舌頭飛入家家戶戶,吸干凈一個城的百姓,從此全城無聲,人稱禁聲。所以這就是為什么遇到傲因要收的原因,不僅因為他作惡多端,更加防患他變成禁聲。眾弟子都默默聽著師父所講的內容,好多都是他們在書本上所沒有看到的,眾人齊聽幾聲大喝把目光轉向院落之中。盧韻之雖然年幼,但知道鬼為何物,讀了圣賢書之后總覺得這是莫須有的東西,但此刻聽著師兄說出,才感覺到背后寒意驟起,尋鬼到底尋出來的是什么東西呢?
終于離霸州還有幾里地的時候,商妄等人終于追上了中正一脈眾人,石文天帶領眾人策馬狂奔,而程方棟商妄和生靈一脈五丑一脈眾人紛紛追趕,后面還跟隨著大批的明軍。終于方清澤再也忍不住了,大喝道:奶奶的,就這幾個人把我們追的團團轉,老子不跑了,和他們斗上一斗。說著就勒住了馬匹。不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陛下一定保重,我們還有重逢之日說著對楊善和工部侍郎趙榮說道:還請兩位大人回朝之后不要提到我,于謙固然可怕但我也是可以算透天下,兩位大人只要守口如瓶盧某日后定當報答,可要是出賣我,那......盧先生不必說這些了,還是那句話,老夫坐觀先生成敗。楊善狡黠的一笑答道。趙榮則是搖著腦袋說道:盧韻之是誰,我不認識也不曉得,這一路上我什么都沒看到,也沒聽到。
婷婷(4)
亞洲
石先生嘆了口氣說道:快去通知你們師弟吧,韻之還記得我曾在來的路上給你說過的天下大變之象嗎?原來是這件事情,為師學藝不精否則定能阻止這場浩劫,我們不敢言人定勝天但是希望能夠略盡些綿薄之力吧。快去吧。同樣是那天清晨,徐州城內的一所大宅院之中,一個女子睜開了眼睛,她的皮膚有些黑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她的眼睛大大的。她掃視著屋內的環境,眼睛里充滿了疑惑。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走了進來,她的手中捧著一盆水,看到床上的女子睜開了眼睛正在打量著自己,撲哧一樂說道:小姐,您睡醒了。您起來也不說話,嚇死我了,快點梳洗一下吧。那女子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小丫鬟身前問道:我這是在哪里?小姐您這是怎么了,這是在您家啊。小丫鬟好似全然不知女子在干什么似得問道。那女子用清水拂了拂臉頰,這才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樣莞爾一笑說道:翠竹,我是跟你開玩笑呢。我餓了快點給我拿早餐吧。
商妄大喝一聲,地上的影子一頓然后迅速變成一團,場面十分詭異好似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了影子,只剩下眾人面前地上的一團巨大地黑影。地上的黑影迅速匯成了一行字:南行,霸州,速去。京城有三大營分別為五軍營,神機營和三千營。五軍營就是個大雜燴,兵力最多由步兵和騎兵兩部分組成,一旦有戰事定為中軍主力部隊。神機營就簡單得多,就是使用火器的軍隊。三千營的歷史也極為悠久,是明成祖朱棣所建立的,本為朱棣所收付的三千蒙古騎兵組成,是戰斗力最強的騎兵軍團,發展至正統年間也就是朱祁鎮做皇帝的時候,三千營的兵力已經遠遠不止三千了,有數萬人之眾其中各個民族的皆有,都是精英騎兵不管是騎馬作戰還是像包圍中正一脈時那樣徒步作戰都極為英勇。
盧韻之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只手,那只手接過了銅鏡隨便頓時銅鏡發出了異樣的光彩,過了片刻功夫,那只手把銅鏡遠遠地扔了出去。銅鏡碎片剛一落地立刻憑空出現了一人一騎,馬兒發瘋了一樣在地上嘶鳴吼叫著,揚起后踢不斷地亂踢。盧韻之點點頭,一個鐵劍門徒提劍上前橫劈而過,頓時馬兒命喪當場。盧韻之的心情十分沉重,他還沒有從杜海逝世的陰影里走出來,同樣他也很可憐朱祁鈺,因為在他看來皇帝的權力是至高無上,卻沒想到如此難做,甚至會受到群臣威逼,如果今天不是于謙與石先生等人在場的話,說不定南遷一事就會被稀里糊涂的辦成了。
錦衣衛中突然傳出王山的一聲哀鳴,然后被人捆做一團拖向了刑場,頓時消失在眾人的眼前。眾大臣皆大歡喜,于謙也是揚眉吐氣的嘆道:終于為大明鏟除奸黨了。大師兄程方棟攻其背后,玉碗頓時閃現出淡淡流光,最終默念流光竟然越轉越快,猛地扣向了混沌的背上。六師兄王雨露不斷地往圍成戰圈的幾人身上撒著一些亮晶晶的粉末。謝家兩人還有石文天已經退到旁邊,他們的法器已經被混沌損壞,只得不停地寫著符文,貼在院中的墻上柱子之上,企圖做成黃道大陣法,遏制惡鬼混沌,可是黃道大陣需用半個時辰才可構造,哪有如此簡單,只是此刻也別無他法,只得貼著符文。混沌從腹中發出一陣低吼,盧韻之在此時大喊一聲:不好,快撤。
朱祁鎮不會騎馬,伯顏帖木兒離去后就坐進了馬車車棚之中,他撩開簾子對盧韻之答道:我在瓦剌的日子遠比你想象的要困苦,我都忍受住了。只要能回到故土,能見到我的愛人,再多十倍的苦我也能忍受住。盧韻之笑了一下說道:陛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忍耐,待時機成熟我會讓您過上安樂的生活的,請您相信我。盧先生和楊善把我從瓦剌那里迎回我自當信任兩位,不知道接下來先生要去何處,是否跟我一同回京。朱祁鎮問。韓月秋何等聰明自然明白,連忙答應下來并點了七八個人的名字,讓他們先行回房打包裹去了。慕容蕓菲到底是個明事理的女人,此刻拉著石玉婷的手說:走吧,別讓他們為我們操心,我們今日就起程。石玉婷剛想再嬌蠻一陣,去聽英子說:嗯,我聽盧郎的,我和玉婷在京城等你,你放心我會在路上照顧好玉婷的。盧郎,大哥,二哥,盧郎的各位同脈師兄師弟,保重。說著回自己房間收拾行囊包裹去了。
非也,非也。真正的兇手是于謙,我今天不殺你,你日后去蔚縣最好的那家客棧,然后進門就說你要住盧先生曾經住過的房間。他們就會帶你去那間客房,我給了那家不少錢財,他們應該記得我,細細尋找并砸開磚墻就會發現其中的秘密。盧韻之在商妄的耳旁輕聲說道。眾大臣掃視錦衣衛手攥的刀柄越來越緊其中還有王振的侄子,曾經被曲向天等人用箭釘在地上的王山,頓時群臣冷汗直冒剛才的亢奮消失的一干二凈,自己是留也不是跑也不是還不如剛才跟著先走的幾位去懸掛尸體,或許還可以免遭一屠。
四日后,盧韻之在馬上問道:阿榮,還有幾天的路程到徐聞縣。阿榮略微思考一陣,然后在馬背上攤開地圖比劃一番,答道:啟稟主公,照此行軍速度,再有五日我們就能到了。盧韻之點點頭,又問向董德:軍糧是否充足。董德嘿嘿一笑說道:到地方后我們還能富裕個四五日,按照事先的約定,二爺方清澤會運糧草而來的,到時候就可以蹭吃蹭喝了,哈哈。英子站起身來替盧韻之寬衣,石玉婷則是接過盧韻之手中的玉如意,然后說道:韻之哥哥,不對不對,相公,我們早些休息吧。說著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盧韻之點點頭,然后吹滅了燭臺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