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帝姬年輕時,一度傾慕過當(dāng)時還不是御侯的百里譽,也曾多次請求過父兄為自己訂下這門親事。然而那時百里譽與九丘的洛琈相愛至深,且不顧族人反對、與她成了婚,讓殊雩的一腔情思最終付之東流。青靈被他說破心思,一時有些語噎,踟躕了片刻,方才低聲道:我干嘛要示弱?我有那么弱嗎?
青靈哭笑不得,這有什么擔(dān)心的?我去的是王府里的書房,又不是刀山火海。還有,她眼神略有些游移,壓低了聲音,我告訴過你,不要那樣稱呼我!方山雷收斂起復(fù)雜的神色,轉(zhuǎn)身向皞帝跪倒,臣御前失儀,請陛下責(zé)罰!
亞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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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堯低頭解著外袍,語氣云淡風(fēng)輕,你放心,我并不喜歡強迫人。剛才,只是想嚇嚇你。認識的所有人中,就只有淳于琰最了解慕辰的性格和想法。若是他認為有更好的方式來告訴慕辰這件事,也許,現(xiàn)在把信追回還來得及……
慕辰聽完后,說:父王行事,從來如此。捧一個人,并非一定出自喜愛,打壓一個人,也并非一定出自厭惡。朝炎的疆域越來越廣,他要管理偌大一個帝國,平衡牽制各方的勢力是必不可缺的手段。你若是因為這一點事就患得患失,以后手中權(quán)力越來越大,稍有起伏便是由天入地,更是難以承受。皞帝南下之初,便在九丘境外設(shè)下關(guān)卡,切斷了禺中和九丘的接觸。這種情況下,成彷尚能周密地與洛珩密謀布局,很有可能是另有人充當(dāng)了中間聯(lián)絡(luò)者的角色。
始襄氏的幾個人都是認識琰的,低聲對洛堯說了句什么,隨即掛著笑臉上前與淳于琰見禮。見到青靈出來,他們快步上前行禮,下官明瞻遠、邱相夷,見過帝姬。
念螢也迅速地跟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粒藥丸,送入洛堯口中。青靈正投入地遣詞造句著,帳外突然傳來喧嘩之聲,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皞帝在群臣的恭送下,于大殿前登輿而升,在禁衛(wèi)鎧甲重兵的層層保護下,緩緩駛離了朱雀宮。洛珩當(dāng)年被堂弟種下封印,無法踏出九丘國境,是皞帝曾請凌煥上君親自去確認過的。若非如此,這幾百年來,朝炎南境豈能不起風(fēng)波?
短短兩年,命運讓他們相愛、又讓他們成了兄妹,讓他們相守相依,卻又要她為他褪去純真、卷入爾虞我詐,乃至最后痛失至親,成了一個從此背負沉重夙念、為復(fù)仇而活的女子……凝煙聽他說得直白,不覺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低頭走到青靈身邊坐下,不再搭理琰。
淳于琰解釋說,并不是所有擁有妖族血統(tǒng)者都有妖瞳。所謂妖瞳,其實是因為個體修煉門法特異而產(chǎn)生的一種異像。比如像他自己這種雖然是半妖但是修煉的路子非常高尚正統(tǒng)之人,就不會有妖瞳。大部分修為高強者,都可以抑制自身妖瞳的出現(xiàn),平時跟常人無異。只有當(dāng)內(nèi)息受損紊亂,或者情緒強烈波動的時候,才會重新暴露出這種特殊的眸色。那掌柜抬起頭,對青靈和洛堯客氣地笑了下,隨即沖門口喊道:我說老婆子,這雨眼看下得大了,你也別老在門口坐著,當(dāng)心晚上又喊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