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珠寶金銀是方清澤的店鋪所湊來的,盧韻之沒想到原來方清澤在九江已有了七十四家店鋪。方清澤回到帖木兒后通過刁山舍給全國自己的店鋪發出了幾條通告,第一是如果有人報出自己是曲向天或者盧韻之,有對出典故切口的話,那就一切聽從他們的安排。第二就是一旦得知這兩人的消息,須快馬報送帖木兒,情況屬實的掌柜有重賞,至于重賞是什么方清澤并沒說,反而鼓動著這些掌柜的不斷猜測故而竭盡全力的搜尋盧韻之等人。故而朱見聞看到信后得知盧韻之要用錢,這才依據之前在茶鋪得知的方法找到了方清澤的生意,知會一聲沒想到卻讓商鋪加了萬兩黃金非要與押送親兵同去。盧韻之等人行至路中,一個腆著肚子商人裝扮的男人在路旁的一家店鋪中走了出來,邊走邊回身對掌柜說:趕緊準備一批黑紗,天方那邊要一千多匹,這群王八蛋真是黑心,不給全款光給定金,定金我已經收了,想跟我玩空先賣貨后給錢的把戲。你等到了后立刻收全款,不然后坐地起價讓他們再漲一成咱們參與售貨和交易,不然就運回來不賣了,定金也不退,底氣要硬些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有咱們給你撐腰這群人哪里敢造次。那個掌柜是個皮膚黝黑的天竺人,聽了那個商人的話嘿嘿一笑說道:那是自然,二掌柜您放心好了,此時我一定辦漂亮。這個掌柜雖是天竺人倒是說了一口流利的漢語,盧韻之看向那個商鋪微微一笑,知道這也是方清澤的附屬商家,掌柜的也就一定是方清澤的下屬。因為在那家綢緞莊的匾額的角上有一枚小小的指印,匾額之上還透露出淡淡香料的味道。這是方清澤曾經在在逃亡路上所提到過的辨認方法,盧韻之對此記憶猶新。
正是,于謙是幕后真兇很快就會昭然若揭。只是這信紙必須泡在酒中,隨身攜帶的話多有不便,我們把它放入酒瓶中,然后再藏在這間屋子的磚墻中吧,你看這樣可好?盧韻之詢問著。晁刑點點頭,就出去安排人準備酒瓶等物去了。兩柱香的時間過后,石先生滿頭大汗,面色慘白突然嘆了一口氣。站在他身旁的程方棟和韓月秋不禁一對視,韓月秋問道:師父,沒算到?石先生用手捂住頭,把臉埋在手掌之中,低聲說道:是啊,我是一星點都算不到,看來一言十提兼的首領高于我數倍,真是個絕世高人啊,天下有幾人能有如此本領呢,此等人不出則罷一出當震驚天下。
2026(4)
天美
慕容蕓菲點點頭:那就對了,以前百姓起義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針對朝廷,而你們現在戰端一開,是誰讓他們陷入水深火熱民不聊生了呢,是你們,又是誰讓他們的丈夫,兒子,父親命喪沙場呢,還是你們,百姓的仇恨全是因你們而起,自然會站到朝廷的一邊,就如我剛才說的,他們不會幫你們,只會憎恨你們敵視你們,向天,你雖勇但你能敵得過全天下人嗎,失去了民心,你就什么都失去了。盧韻之微微一笑并沒有答話,的確他不知道該回答什么,石玉婷的心意他是懂得,越是懂卻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石玉婷看到盧韻之不答話更加惱火,罵道:像這種噬魂獸的女子,肯定不是不潔女子,你不能抱著她,否則會被她賴上的,像這種女人.....話沒說完盧韻之卻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慕容蕓菲慌忙擦拭著曲向天眼邊流下的淚水,慌慌張張的說道:不是,不是,脈象平穩,也沒有鬼靈附體的現象,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不出來才搖頭的。曲向天聽到此言止住了淚水,突然翻身仰天躺著,仰天大喝著他不知道現在的心情還能有什么語言能表達出來,可能只有這幾聲毫無內容的大喝才能表達這種舒暢和開心。盧韻之正觀察著,就見那幻化成的金色拳頭已經和董德交上手了,董德防守那守衛進攻,金色的拳頭每次呼嘯而過都會揚起漫天的塵土,那拳頭與董德突刺而出鬼靈相交碰撞頓時發出一圈圈異樣的光華,阿榮關切的看向董德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因為董德面部也被鬼靈纏繞,猶如他本身就是一團灰黑色的鬼靈一般,
在南京宮殿之外一條街市上零零散散的蹲著一些乞丐,他們在等著南京的六部大臣,每日這些大臣去衙門辦公的時候乞丐們就會群聚上來,趕上哪位官員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會賞點銅板,這一天就算是有著落了。乞顏雖然是商羊的修煉者,卻被自己祭拜的惡鬼也弄得痛苦不堪,每個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高懷和秦如風離得最近更是如此,不僅是耳孔之中連鼻孔之中也開始溢出鮮血,盧韻之強忍著痛苦,心中驅動剛才放出的鬼靈包圍住了高懷和秦如風。
話未說完,卻見一行人臉色同時大變,紛紛翻身上馬揚鞭而起,老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揚塵而去的眾人,然后抓抓腦袋歡天喜地的看著手中的銀兩,好似剛才所說的外族侵略與自己毫無關系一般,面帶微笑的離開了東城門。方清澤呵呵一笑說道:不練不行啊,之前就感到身手明顯退步了,最近勤奮一些也算是恢復了一些。我叫你蛇哥多不好聽,用不用我叫你東家啊,你現在可是明面上的大老板。刁山舍卻也是一笑說道:得了吧,還不得什么都聽你的,你才是幕后大東家。我跟你商量個事,待你們打回京城的時候能否也帶上我,我也想為咱們中正一脈報仇雪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說你以前身手差,但是起碼還瘦小,身體靈活,可現在怎么胖的和我一樣,力氣沒見漲也不靈敏了,帶上你不是害了你嗎?你呀,趁早歇著吧。方清澤說道。
盧韻之站起身來,一拱手說道:老哥,今日手頭不便,以馬抵酒肉,您看可好?那老板一愣,轉頭看向門外拴著的駿馬,忙說道:好倒是好,可是馬匹如此貴重,我可給不了你多余的錢啊。不必,只要是酒管夠肉管足就行了。盧韻之坦然道。二弟,見聞,伍好。曲向天叫道,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與那三人擁在了一起,他們已經幾年沒見了,這些年除了盧韻之時常還走動于幾人之間,其余的人都未曾相見,剛才伍好把朱祁鋼送到徐聞縣東側,然后待搭好營帳把朱祁鋼安頓好,這才出營跟著阿榮前去曲向天營中相會,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同行的朱見聞和方清澤,三人一路話家常,原來他兩人也是剛剛遇上,于是三人便同時出現在了曲向天的大帳之中,
果然那群番兵也是迅速判斷出了橫掃萬軍這一招的缺點,此時有四人從分開的盾陣中沖了出來,雙手持大馬士革軍刀,朝著晁刑劈頭蓋臉的砍下去。晁刑藝高人膽大,大喝一聲雙臂用力肌肉暴起大劍轉向朝著橫上方削去,瞬間和豎劈下來的軍刀撞擊在一起。可雙方兵刃剛一碰到晁刑的心中就暗道一聲不好,原來那些藩人武士看似用力劈下,虎虎生風,實際上卻并沒有用力只是虛晃一下。慕容蕓菲微微一笑,知道曲向天理解了她的意思,她轉過頭去看到眾人都在盯著他們夫妻二人,于是忙說道:我們不便在此多留,現在我們扼住了徐聞縣的咽喉要道,把他們團團包圍,他們無法送信出去,可是若是別的州縣之人發現我們的行蹤,報告給朝廷,難免會打草驚蛇,我想現在你們先說一下怎么打下徐聞吧,然后我們等到紙條上的預言發生了,再作安排。
盧韻之聽罷石先生的講述吃驚的長大了嘴巴,他在家鄉時經常聽說書的先生講述朱元璋如何奪得天下,朱棣如何靖難起事,卻不知道其中還有天地人的作用。石先生此番話讓盧韻之頓覺得好奇心起,疑問如排山倒海的涌上心頭,剛想開口問卻被二師兄韓月秋那冷冷的目光生生的給逼了回去。盧韻之點點頭,結果剛才于謙給英子的短刃,然后說道:于少保,你有你的苦衷,你也有你的想法,今日暢談之中我明白了你為何這么做,既然我死了可以保全天下人,那我.....說著揮起短刃扎向自己,方清澤大喝一聲不要伸手便攔,卻是阻攔不及眼看刀鋒就要扎入盧韻之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