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龍騰依舊滿臉含笑的點點頭說:好名字,好.....什么,盧韻之,你不是石兄的得意門生嗎?我記得你朝氣蓬勃只有弱冠之年,怎么現在突然變成了三十幾歲的模樣。你沒事吧?盧韻之苦笑一聲答道:回師叔的話,在下不過是因為修行之時誤入歧途才使得容貌變老了。勞師叔掛念,我并無大礙。盧韻之和慕容龍騰并不熟悉所以隱瞞了自己年華過盡的真實原因,只是簡略的一答。英子聽了韓月秋的話點點頭說道:當然是蒙古鬼巫,除了他們誰會去信奉鬼呢,自從你們離開帖木兒境內我就一直跟著你們,結果發現你們住進了這個店內,我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所以暗地里不斷地觀察著,發現這幫人正在說蒙語,我們食鬼族因為從小用藥的原因,自然是比你們容易看到些什么,本來我只發現掌柜的身上有淡淡的鬼氣。于是就進入盧韻之的房間想提醒他,沒想到一進屋就發現被子上有問題。
剛剛趕到的三位堂主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片刻過后才對身后的幾十鬼巫喊道,快去助陣。身后他們領來的鬼巫教眾紛紛祭出自己的兇靈,抽出兵器沖將過去,安定門城門大開,城內涌出前來相助的各脈天地人,又是一團混戰頓時殺聲一片,鮮血直流天地人與鬼巫世代的恩怨就在今日要來個了結。盧韻之快步走到楊準跟前說道:楊大哥,先不忙著下棋,我有一事求你。你我兄弟之間還有什么求不求的,但說無妨,只要我有的你盡管要走。楊準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他雖然迎回了朱祁鎮立了大功,卻只是升了個南京禮部右侍郎的位置,心中很是不滿但是聊勝于無,還順便賺了方清澤送來的一大筆金銀,所以他心中更加認定了跟著盧韻之走,準沒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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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三柜摔倒在地,口中哇哇大叫起來,書生哭三柜叫一時間慌亂不堪,圍觀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三柜沖著伙計和武師喊了起來:你們幾個愣著干什么,快把他攆走。那幾人連忙上前拉扯書生,可書生哪里肯就此離去,武師多是粗人,一看這書生耍起了賴揮拳就要打。住手!兩聲高喝響起,店內和店外的人群里分別走出兩人異口同聲的制止了武師即將揮落的拳頭。我聽說瘦猴挨打了,我這不是給瘦猴來送點藥酒嗎?你們替他擦擦,我先走了,一會菜販子該來了我還得帶著二十師弟去買菜呢。說著刁山舍在桌子上放下一小瓶藥酒,就轉身離去了。瘦猴伍好沖著刁山舍的背影喊道:我的親十八哥啊,還是你疼我。刁山舍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越走越遠。
幾人紛紛下馬,楊準說到:侄兒拜見伯父。說著就彎腰拱手深鞠到底,楊善連忙上前托起,激動的連連拍著楊準的兩臂開口說話了,聲音一點都不像如此年紀的人,好聽得很而且聲如洪鐘繞人耳畔:侄兒,你快跟我介紹一下與你同行的壯士都是何人。楊善見到晁刑年長還一副江湖人的打扮于是稱其為壯士。卻聽曲向天依然面不改色高聲說道:杜海乃是我中正一脈之人,必要中正一脈脈主親自做法埋葬,你這么做豈不是讓杜海名列中正一脈之外?!商妄聽了一愣,揮揮手讓手下等人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杜海這個傻瓜,從來以自己是中正一脈為豪,雖然石方是個不怎么樣的脈主但是我不想讓杜海不得安息,讓他把杜海的尸體抱走吧。
韓月秋給石先生喂完最后一些湯藥站起身來,對石先生說道:您好好養傷,多休息一會,我去上工了一會兒就回來,晚上咱們吃些好的。說著就轉身出門了,房門在韓月秋的背后掩上了。于此同時,床上石先生的眼角滑落下了一滴眼淚。盧韻之沒想到幾人來的如此之快,竟然有些愣神,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哪里還有剛才的滿臉怨怒兇狠之氣,分明只是一個眉眼純真的少年。就在此刻,混沌的身后那兩扇好似翅膀的煙霧狀的東西又開始顯現出來,決裂翻滾著,腹中再次發出一陣憤怒的死后之聲,轉動著身子看向天雷陣中的六人以及場外的盧韻之,雖然混沌并無頭顱更無眼睛,但每個人卻感到了那種炙熱憤怒的目光正在打量著自己。
只聽馬順說道:還不快退下,沒有聽到監國的御旨嗎?!馬順是王振的同黨,此刻依然作威作福,站在那里環視著群臣好不威風。門突然開了,一個微笑的老人走入靈璧居,看到眼前這一幕十分尷尬,忙想退出去,卻驚擾了門內的三人,三人忙站起身來,石玉婷低著頭滿臉通紅的叫了聲:爺爺。就飛也似的跑了出去,盧韻之也滿臉通紅,沖著英子點點頭,英子給石先生行過禮之后也轉身出去了。
最早說話那人看來技藝最高,什么也沒拿招招手那個鬼靈就飄向他跟前,他伸出手去就像拉過這團飄渺的煙霧。站在院中的老孫頭一直在面露微笑的看著這一場打斗,不時的還用漢語嘟囔道:嗯,底子不錯,再收一個徒弟。突然他面色一沉,狂奔向墻頭正在收鬼的眾徒弟,慌不擇言用漢語大叫道:快跑,是兇靈,他們是中正一脈的。乞顏又是一陣大笑說道:大丈夫當是逍遙于人世,幾年陽壽算什么。在下乞顏,位居鬼巫左護法,還算夠格跟你打一架吧。剛才只是試試你們的身手,下面我可要玩真的了。說著突然乞顏身上所穿的漢服鼓了起來,好像充滿氣一樣,只見他抬起雙臂,袖口的綁帶突然斷裂開來,從袖子中發出陣陣的哭泣之聲,暗暗的發出紅光,片刻袖口中奔涌而出數十個泛紅的惡靈。
不可。盧韻之,曲向天,方清澤朱見聞以及慕容蕓菲同時叫道,伍好被他們異口同聲的叫喊嚇了一跳,強梗著脖子說道:有何不可。盧韻之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只手,那只手接過了銅鏡隨便頓時銅鏡發出了異樣的光彩,過了片刻功夫,那只手把銅鏡遠遠地扔了出去。銅鏡碎片剛一落地立刻憑空出現了一人一騎,馬兒發瘋了一樣在地上嘶鳴吼叫著,揚起后踢不斷地亂踢。盧韻之點點頭,一個鐵劍門徒提劍上前橫劈而過,頓時馬兒命喪當場。
轎外那個剛才挑轎簾的精壯漢子低聲問道:師父,去東直門有何事,交給徒弟們辦吧。小轎內一陣沉默過后則是石先生有些激動聲音傳了出來,這不像石先生平時的聲音:我只是去接個人。元朝的滅亡不就是鬼巫急于求成,大力剿滅天下的天地人所造成的嗎?于謙這一弄到時候全天下的天地人都會同仇敵愾,劍指于謙。此消彼不長,于謙看似消弱了天地人的力量,其實不然。他滅掉的只是留之無用的虛弱支脈,真正強悍的達人是不會被他的爪牙所殺死的,到時候我們保持足夠的勢力自然有無數能人猛士所依附,我們自身的實力也就大增了,這和元朝末年的情況如出一轍。其次我之所以說此消彼不長,是因為于謙是個忠臣,他的實力也只有整個大明作為后臺,并沒有自己的隱秘力量,不管是兵力還是國力在這場剿滅中,只能有所消損不可能反向增長。到時候反倒是我們更加強盛了,此刻的坐山觀虎斗,對我們日后的復仇大業有說不盡的好處。盧韻之看著方清澤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