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調集這些兵馬,據說卑斯支從去年知道北府向康居宣戰,意圖西征時就開始就著手準備地,足足花了他大半年的時間,加上還要調集大量的物質,很是花了卑斯支的一番苦心和精力。啊,伯父大人,這追封也太薄了吧?旁邊的桓石虔叫了起來。的確,江左朝廷不比北府,北邊的將軍金貴,統領一州的府兵才有可能領個最低的參將,南邊的將軍一抓一把,什么將軍名號都有,追贈平南將軍是有點寒磣了。而那個曰貞恐怕還是看在桓溫的面子上給地。
曾華明白,十幾萬將士們需要自己給他們鼓勁,因為大戰即將到來,波斯軍和北府軍都已經完成了戰前的部署,而波斯軍更是開始了戰前動員。成千上百的波斯、吐火羅軍官貴族們策動坐騎,在各自隊伍前大聲鼓動著,波斯語、吐火羅語、粟特語、西徐亞語、甚至希臘語,在波斯軍陣前回響著,那些慷慨激昂地話語向默然站立的波斯聯軍的士兵們傾瀉而去。米育呈也看到了侯洛祈兩人,在那里揮揮手,招呼他們趕快過來。米育呈離哨樓比較近,箭雨一飛過來他就頂著盾牌沖了進去。所以當城樓上箭矢滿地,血流成河時,他和二十多個幸運兒在哨樓里完好無損。畢竟北府神臂弩的鐵箭再強橫,也不可能穿透泥土筑成的墻體。
成色(4)
黃頁
我怎么敢去伊水?溫機須者漲紅了臉答道,東邊北府地區不再像從前了,隨便就可以越境過去了,那里游弋的騎兵都很厲害,一言不合就能要人命。搞清這個狀況后,尹慎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碰上的不是羌州地就是并州的舉子。
想到這里,桓家三兄弟都沒有了心情,不由地坐在那里暗自嘆息起來。在北府人的描述中,普西多爾感覺這三萬北府騎兵就像狼群回到了草原上一樣,他們兵分四路,分別在先零勃、王先謙,于歸、衛瑗的率領下分別出擊。時合時分,驟聚驟散。先是奔襲了毗荼城,接著大軍直接殺入摩頭羅城(今印度北方邦馬土臘),將這座繁華的原貴霜帝國南部重鎮化成一片廢墟。然后大軍再陷僧伽施城(今印度僧克西亞),留下一片狼藉后揚長而去。
說到這里,曾華轉向王猛和樸說道:太宰和少宰都在這里,我想他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聽完韓休地話,曾旻真的無語了,他再看看自己父親和王猛、樸一樣都是神情依舊,絲毫不為這一萬余已經定居到海底地東倭水軍擔心,連尹慎也只是神情略微一變,很快便回過神來了,于是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示意韓休繼續講下去。
第四日,在普西多爾的強烈要求下,曾華終于與普西多爾開始了正式會談。但是在會談一開始,曾華就提出了北府的要求:波斯帝國保留呼羅珊行省,放棄木鹿(今土庫曼斯坦馬雷)-赫拉特托博勒)以東的錫斯坦、吐火羅地區的所有權利;波斯帝國出錢贖買所有的戰俘,價格根據身份地位另議;因為戰爭是波斯帝國首先挑起和發動的,因此必須賠償一億德拉克馬銀幣的戰爭賠款;波斯和大晉停戰以后結成友好國家,兩國不得擅自開戰;波斯和大晉將互相提供最優惠貿易國待遇,細節另附;波斯和大晉互駐使節,一是促進兩國友誼,促進兩國的文化、經濟交流,并負責承擔督促對方保護各自的僑民和商旅(注:由于地理原因,大晉與波斯國的外交、商貿的一切國家事務,均用北府代理。);加強兩國的文化交流,希望波斯能允許圣教傳教士在波斯境內進行宗教活動,北府也允許波斯教在境內進行宗教活動,依佛教例等等四十七項條款。關東中原歸北府治理也有六、七年了,也時不時地發生過一些叛亂,但是最后都以失敗告終。現在關東中原的百姓早已經在安寧地生活中歸心北府了,明事理的世家們可不認為現在還有什么機會翻天,而且自從燕國滅亡之后,江右已經沒有哪一家勢力或者是哪一位英雄能與北府相抗衡。所以雖然這次叛亂來勢洶洶,涉及區域也廣,但是世家們卻知道這只是一次回光返照,最后的瘋狂而已。除了少數跟北府有深仇大恨的世家子弟參與其中,其余大部分世家更愿意投身到長安中,通過國學、中書省、門下省等渠道爭取在北府政權中占據一定位置,重獲新的輝煌。畢竟曾華給他們關上傳統的窗戶后,卻給他們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世家們為什么不好好地把握呢?論讀書考試,論參朝議政,世家們還沒有怕過誰?
而還有一些僧侶在兩名遏換健塞波塞(月直。專知供施)的帶領下,正結隊出寺,準備去乞討施舍,其中有幾人還是侯洛祈仰慕已久的智者。是的大將軍!許謙拱手說道,他心里明白這是曾華的做事風格,加上這次曾華已經是從輕處置了,當即也不多說,而旁邊的呂采和涂栩卻是看得目瞪口呆。
與一般地方豪族不同,江右的名家大姓由于自身地門戶淵源和人脈親緣,從八王之亂開始就卷入朝堂爭斗與傾軋之中。所以大姓名士采取結塢守境者并不多見,他們往往直接加入江右各偽國為官。例如石趙有河東裴憲、渤海石璞、陽鄭系、穎川荀綽、北地傅暢、中山劉群(劉之子)、清河崔悅、范陽盧等名士,均見擢用終至大官;前燕慕容廆為謀強盛,曾以河東裴、代郡魯昌、北平陽耽為謀主,北海逢羨、廣平游邃、北平西方虔、渤海封抽、西河宋奭、河東裴開為股胘,海封弈、平原宋該、安定皇甫岌、蘭陵繆愷以文章才俊任居樞要,會稽硃左車、太山胡毋翼、魯國孔纂以舊德清重引為賓友,平原劉贊儒學該通,引為東祭酒。從而使得燕國大盛。而負責長安曾府、三臺等樞機要地安全的卻是宿衛軍,他們只有三千人的編制,都是從貴族、文武重臣、世家等子弟中挑選出來的。
奧多里亞,我怎么會畏懼呢?我會被誰嚇倒?那個狂妄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府大將軍?卑斯支忿忿地反駁道。桓溫卻在臨行前又上了一表,說廢放之人只能遠辟它地,不能留居京師,所以廢帝東海王應該效仿前漢昌邑王故事,在吳郡辟府邸收禁。這件事晉帝就不好說話了,只得由太后出面發話了:同是大晉宗室,雖然廢帝已經被廢放,但是與情與理不能直接被貶為庶人,還是要保持宗室王爵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