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了符禺山、向凌煥上君請教克制列陽之法的皞帝,因為上君閉關修煉,在山中多逗留了數日,方才返回宮中。其三,正如洛堯所說,青靈也并不希望看到東陸境內戰火連綿,百姓生活于水生火熱之中。從前幽居于崇吾時不曾有過體會,后來搬入了凌霄城,也很少與尋常百姓接觸。后來朝炎南征,青靈隨軍南下,才與兵士走卒、市井小民這樣的人有了接觸,漸漸了解到為政者對蕓蕓眾生的影響,也開始為自己從前鉆營權術、以權謀私所做之事感到羞愧和負疚。
洛堯在一旁調整內息、想要盡快恢復傷損的神力,卻聽得青靈的呼吸聲越來越短促,忍不住輕喚了聲:青靈?青靈琢磨著他的語氣,一時揣摩不出真假,沉吟了片刻,說:你既然知道父王對九丘志在必得,就最好早做決定。你們大澤雖然富甲一方,可生意畢竟也要依靠中原。我不是讓阿婧寫信勸過你,讓你說服你母親主動請和嗎?你有沒有仔細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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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從前在崇吾的時候,你是不愛喝酒的,如今我每次見到你,你幾乎都在借酒澆愁。師姐,這種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這時,有幾個面生的人正從王府中走出來,恰巧與青靈和洛堯打了個照面。
以往坊間流傳的有關朝炎聯姻大澤的預測,通常都是指向了慕晗和百里凝煙。誰知最后卻變成了大澤世子和帝姬的婚事,而且這個帝姬還不是傳聞中跟世子一直走得很近的慕婧帝姬,著實叫人瞠目結舌。慕辰為此跟青靈爭執過幾次,要她專心休養、不必再操心政務,然而青靈只是不聽。慕辰忙于戰事,每次抽空來符禺山探望也只是匆匆一敘,最終只能不歡而散。
青靈渾身發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懼怕或悲傷。她明白比拼武力,自己絕不是洛堯的對手,而若要討論道理,他亦擁有向自己提出某些要求的權力。方山霞的性子原本沉穩大方,此刻婚期臨近,心情難免有所激動起伏,說起話來竟添了許多小女兒的嬌俏之態,挽著青靈的手臂,一直笑意盈盈。
皞帝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坐下,對青靈說:今日扶堯入宮,替御侯奏請提前上繳半年的貢稅,看了慕辰一眼,以緩解眼下軍務度支上的壓力。不知從今往后,自己越來越靠近朝野斗爭的核心,還有沒有機會、再聽到超越于權位和身份之外的衷情傾訴?
他少年時曾與胞弟方山云,一同參加過朝炎與九丘的大戰,也親眼見識過洛珩出手的狠辣。方山云更是在滄離一役中,命喪于洛珩之手。為此方山雷一直對九丘懷有極大的恨意,不止千萬次地臆想過再度與洛珩交手,斬其頭飲其血以報殺弟之仇!先是數月前便有負責教導婚禮儀式的女官住進了寢宮,幫助帝姬熟悉各道程序禮儀、以及大澤的風俗。出嫁前三日則要穿戴著厚重的禮服和發冠,上日月頂吟誦禱詞,祈愿自己與未來夫君舉案齊眉、合家美滿云云。
百里府邸中的暗衛立刻被驚動,從四面現身而出,發出警戒的嘯聲。念虹也從屋中沖了出來,望向半空中踏著五色祥云的麒麟神獸。禺中亡國之時,禺中王后顧月和兩名子女皆在火靈陣中喪命,與半座王宮同時灰飛煙滅、尸骨無存。
念螢也迅速地跟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粒藥丸,送入洛堯口中。青靈放低烤叉,笑了笑,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剛才赤腳撈魚的模樣,就很像大澤的世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