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婧如遭重創,腦中一片空白,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侍女的話。那侍女也被阿婧的表情嚇到了,跪地流淚賭咒發誓所言不虛,每個細節都絕對是照原樣描述的!跟南下時一樣,兩人坐入了一輛裝飾華麗的百里氏輿車。同樣的龍紋銅鼎,同樣的金縷沉香,同樣的羽緞倚枕,甚至,連冷漠尷尬的氣氛都與來時一模一樣。
方山霞聞言迅速地看了眼青靈,神情似有些無奈悵惘,上前悄悄捏了下她手腕,附耳低語道:你瞧吧,我就知道,一聽到你來了,大哥準得編個理由尋過來。嘆了口氣,他近日心情不好,若是說錯了什么話,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因為不愿被他拋棄,不愿從此孤獨一人,不愿在這煌煌世間、再找不到一個可以并肩而行的人!
伊人(4)
星空
皞帝點了點頭,盯了她一會兒,又道:這些事,并非只有你一人能去做。你最主要的任務,是盡快生一個孩子,最好是個男孩。將來,父王會將大澤和九丘都交到他的手中。怪只怪,那個介紹大澤習俗的女官,一心怕只想著讓帝姬和世子孤男寡女、孤舟汪洋,竟忘了交代汪洋的來龍去脈……
皞帝是何等精明之人,早在看清顧月長帝姬之際,便明白此事背后一定大有玄機,眼下見青靈不惜在文武百官前對方山雷出手,更是堅定了心中揣測。洛堯眸中神色無辜,我雖然在你眼中陰險狡詐無惡不作死有余辜,但我一早就說過,同門的情誼,我還是會顧的。
青靈心道:能哄的都哄了,怪只能怪她生作了您的女兒,又偏偏沒有當棋子的資質。轉過一處泉石廊榭之處,坊中縈迂的樂聲驟然一弱,仿佛是人突然走進了隔音的地形之中。青靈不禁步履一頓,側耳去傾聽,卻聞那樂聲又婉轉悠揚起來,似乎剛才的一瞬、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詩音站在殿階下,披上侍女遞過來的雪羽紫鳶織錦斗篷,遠遠瞧見慕辰送走了最后幾名賓客,方才姍姍上前。青靈想起那晚二人在紅月坊的對話,一時有些赧顏,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含糊勸慰道:不是你的錯,是那魔頭太狠毒。你放心,以后總會找到機會殺他的。
他聽說過她與淳于琰的那些不堪流言,也聽說過她與方山大公子之間不同版本的傳聞,可這些,他都沒有真正相信過。又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聽到有人問自己:你想……找個什么樣的男人?
慕晗用腳尖掃了掃地上的卵石和枯枝,挑了處干凈的地方,慢慢坐了下來,此處風景酷似大澤?旁邊有性子外向的族中女眷調笑張羅道:咱們趕緊調頭回府吧!等行了禮,這姑嫂二人就得改口了!
青靈素服金鈿,神色肅然地跟在皞帝和方山王后身后,緩緩登上日月頂時,在心里如是想著。慕辰的力氣卻是大的驚人,不容得她有半分退卻。濕潤的唇堵著她的、帶著急促的喘息,攻城略地般的侵入。唇舌間敏感的追逐交互,無法逃脫的熾熱糾纏,將一波波的顫栗從心底送至了兩人緊緊相貼的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