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煥、趙復兩位陌刀將還是沉寂如山,臉色不變如水,什么表情也沒有,似乎這件事跟他們倆沒有任何關系。而左右探取將張知道自己是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去想了,只是笑嘻嘻地站在一邊不作聲;鄧遐這天,普西多爾又無可奈何地被曾華拉了出來。參加悉萬斤城大云光明寺重修完工典禮。
按照草案,曾華以大將軍職總領北府最高軍隊領導權,以下設樞密院,算得上是北府總理軍務的最高機構。主官是正三品上同知軍事,由謝艾出任。這高出曾華預料一大截的數字是從赤谷城里翻出來的。當姜楠搜查烏孫王官內外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庫,里面堆滿了金銀珠寶。折算了下來足有四百多萬銀元。后來仔細一問,原來這些東西都是烏孫從西邊地大宛、康居、貴霜等國搶來的,累計上百余年,自然多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由于商貿往來流入到龜茲等國手里,誰叫烏孫國除了放牧和搶劫外其它業務不熟。
五月天(4)
五月天
普西多爾不知道粟特人中姓石地跟北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北府人這種萬里追殺、報仇雪恨的狠勁倒是讓普西多爾不寒而栗。至于難民傳說北府人要把深目多須者全部殺光的說法,普西多爾倒是覺得不以為然。深目多須,波斯人、粟特人、吐火羅人、西徐亞人、塞種人等人種或多或少都有些類似的特征痕跡,普西多爾覺得北府人雖然狠,但是不可能犯下如此大的錯誤,準備將上述人等全部殺干凈。肯定是粟特人有一支人跑到北府的地盤上為非作歹。結果遭到了北府慘烈的報復,一直追殺到萬里之遙的老窩來了。這一日,尹慎意猶未盡地在雍州大學旁聽完新學大家羅友的公開課,依依不舍離開西城回到南城同鄉館,發現姚晨在那里急得團團轉。看到尹慎回來立即扯著嗓子說道:尹兄,大人府上有回信了,他在后天傍晚時分接見我們。
王猛、謝艾、車胤、毛穆之、樸等人領著一干文官武將在中書省臺前恭迎曾華一行,兩相見禮后便引著往臺階上走。而不愿遵守以上命令規定者,北府任其自由離開,保護其一家地人身和財產安全離開河中地區,投奔他地。但是凡自愿留下者,一律視為愿意遵守以上律法,如有違反者,重懲不怠。一時間,數十萬粟特人爭相出奔,拖家帶口地離開家鄉,南渡烏滸水,投奔吐火羅、錫斯坦和呼羅珊等地。而一路上北府軍倒也秋毫無犯,放任他們離開河中地區,甚至在吐火羅地區,四處襲擾,讓各城國心驚膽戰的北府騎兵只要看到是河中難民,立即放過,不掠一點財物,而且還殺散了許多趁火打劫的游兵散勇。
雖然慕容俊騎射精湛,算得上一位馬上雄主,但是自從繼位以后,軍國大事有慕容恪、陽騖等良臣處理,慕容俊自然可以享受一下帝王待遇了。因此慕容俊的身體雖然底子極好。而且也沒有江左名士吃五行散地嗜好,但是也頂不住十年如一日的酒色侵襲,這身體早就被淘空了。不過吐火羅北部的混亂給普西多爾一行帶來了無窮地麻煩。這里廣袤地原野幾乎處于一種無政府地真空狀態,各城國把所有的兵力收縮在城池中,惶惶不可終日,根本沒有心思去管理城外廣大地地區。于是這里便成了盜匪的天下,而最大的盜匪北府騎兵卻不可能去承擔維護秩序和治安的任務。他們可以不去理打著波斯國和談使者旗號的普西多爾一行,但是其它的盜匪卻說不定有這個膽子,因為現在波斯帝國的聲望隨著波悉山的大敗已經蕩然無存了,指不定有幾股實力強勁的盜匪準備在普西多爾一行身上發點小財。
張壽很快就明白了曾華的意思,以教育外加逐級考試的方式選拔人才。高門世家也許覺得這不盡人意,但是能勉強接受。因為以他們傳統思維看來,讀書是富貴人家或者書香世家的專利,寒門庶族出個讀書人實在是祖墳冒青煙,因為那些學費負擔足以讓他們嚇死。幾個月下來,卑斯支覺得自己的目的大部分都達到了,摩尼教被洗劫一空,以后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教將在這里盛行,阿胡拉?瑪茲達的光芒將照耀這些無知的百姓。粟特諸國納糧獻貢,再加上明搶暗奪,他們數百年積累的財富已經成了波斯大軍的戰利品,貧窮的粟特人將不再值得畏懼了,反而他們可以繼續拼命地經商,積累財富,為波斯帝國再一次提供財富。奸詐的吐火羅人獻上了最卑謙的笑容,并紛紛答應將自己的子女派到泰西封或者赫拉特,接受波斯帝國和教學者的教育。
尹慎聽得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姚晨地意思,隨即反問道:難道姚兄也不是如此嗎?醫護兵暗自嘆了一聲,這小子還挺識貨的。自己身上最值錢和最寶貝地就是這個醫護包了。里面有硫粉、北府秘制止血粉、行軍丸等藥品和紗布繃帶、合金銅制作的止血夾等工具器械。硫磺粉是用硫磺研磨成粉。專門用于傷口消毒;北府秘制止血粉是長安制藥廠收集了各地民間藥方,多次試驗才研制出來的,里面有穿山甲殼、仙鶴草、三七等藥材干制成粉,止血化瘀最是有效,不知救了多少受傷的軍士;行軍丸是根據曾華提供的香正氣水、人丹等藥方配置而成,專治寒暑交替,水土不服,有清熱開竅和辟穢、解毒、安神奇效。紗布繃帶不用說了。用銀、銅、錫等合金制作的止血夾裝在一個鐵皮盒子里。專門用來夾止血管之用。算得上是曾華開創的新外科發明之一吧。
看到大鼎旗。許昌地百姓們無不歡呼雀躍,向被數百騎兵圍在其中的曾華致意。這里是我的家。身后有我地家園和親人。所以我必須站在這里。蘇祿開地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異常地堅定。自從北府軍同時打出上百發火油彈后,蘇祿開已經知道俱戰提城地陷落是注定,因為面對這樣的進攻,就是泰西封(波斯帝國首都)也難以抵抗,也就是那一刻,蘇祿開下定了死志。
王猛在升平四年春天便移師兗州和司州,先收復陳留、榮陽,斬了翟斌等人,平定了兗州和司州河南郡,繼而圍攻許昌。姚萇慌了手腳,便遣使至壽春乞降。聽著耳邊那低沉的歌聲,混合在遠處的河聲中如咽如泣。看著遠處的藍天、白云、草原和雪山,祈支屋突然在歌聲中明白,不管哪個民族,不管它曾經強盛還是衰落,它總是充滿苦難,無數的苦難最后匯集成了這廣袤的大地、草原和戈壁,人民在這沉重的苦難中生活、延嗣,艱難中卻沒有忘記對美好的渴望,自由、幸福,對這些理想的渴望最后匯集成了碎葉川,沖開苦難的大地,向美好的彼岸咆哮奔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