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續直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神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位讓他畏懼害怕的強者,然后用帶著十二分卑謙的語氣說道:大人,我所做只是順應天意,順應人心,大勢所趨之下我這點事情算不上什么。而坐在旁邊的笮樸卻突然全明白了。難怪剛才我坐在那里越喝越心虛,越喝越不敢喝了。現在終于想明白了,楊緒如果沒有外援怎么敢作亂呢?而他的外援就是眼前的梁州刺史!
今天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小鳥在樹上吱吱喳喳地又跳又唱。就快要到陽春三月了,田野中的青草越發變得翠綠,而一些小花也開始早早地抽出小花苞來,為即將到來的映春怒放做準備(有點象小學作文,誰叫我們的曾華經過多年的教育,心里一想到描寫春天的字句就只有這些詞匯)。曾華繼續說道:這觀風采訪署監事一職由車胤兼任。武子,你要牢記呀!我不希望無聲無息地被人家從后面捅了刀子。
吃瓜(4)
校園
剛才還很謙卑的曾華聞言不由勃然大怒:鼠犬之輩,也敢自號為王!來人,將這賊人給我架出去,從哪來給我哄回那里去!當姜楠第一個沖進吐谷渾白水源營地時,正站在那里收拾剛剛宰好的羊的吐谷渾婦女聞聲直起腰來,驚異地看著縱馬沖進營來的姜楠,看著姜楠右手揮動著的馬刀在自己眼前越變越大,最后化為一道白光,一股涼意接著從脖子上傳了過來。在她倒下去的時候發現越來越多騎兵跟在姜楠的后面沖了過來。
報!前面抓到了一個俘虜,據說是氐人首領楊初的堂叔。過了午時,一名探子急速來報。進到汶山郡守府,曾華下令將所有哨長以上的羌騎軍官全部集中,滿滿地擠滿了一個大院子,米擒鹿、費聽傀、狐奴養、鐘存連、傅難當、當煎涂、鞏唐休等將領站在最前面,而笮樸和封養離分別站曾華兩邊。
正在大家客氣的時候,旁邊走來一位偽蜀的內侍,喏喏地問道:諸位大人!皇,不,降君李勢還在后面等著。桓溫毫不客氣地決定要搬進這座王宮,享受享受,但是卻被毛穆之勸住了。
這幾騎跑到身邊,石頭才發現這個幾個人身上太奇怪了。他們身上應該是披了一張繩網,從頭兜到腳上,而網上掛滿了白色的羊毛、枯葉、綠草等雜物,要不是在他們的繩網下面可以看到皮袍和皮甲,還有他們背上背的角弓和腰中挎的馬刀,石頭真的以為這是一群躲在雪山上而餓瘋掉的馬賊。鄭具也認識笮樸這個碎奚的參謀,但是他不認識曾華是哪位大人,因為昨晚稀里糊涂被抓起來后還沒有人告訴他是哪支軍隊沖了過來。
每軍的架構也做了調整,還是以十人為一什,三什為一哨,三哨加旗手、號手計百余人為一隊,三隊三百余人為一屯,三屯連旗衛隊等計千余人為一營,三營加一隊陌刀手隊等為一廂,左右兩廂六千人為一軍,也叫做一軍團。各級主官依次為什長、哨長、隊長、屯長、營統領、左右廂都統領和軍團長。而每隊依例開始設書記官,掌軍法、軍功記錄和士氣軍心。第二日,姜楠來到葉延的尸首前,只割取了他的一縷頭發,準備帶回去祭祀自己的父母親人,然后匯集其家人尸首,絲毫不敢有辱。曾華親自主持發喪,并傳令吐谷渾剩余的三千余戶全部披孝送殯,最后派人將葉延等的尸首葬于吐谷渾墓旁。
聽到這里,葉延猛地睜開眼睛。只見他瞪圓的眼睛迅速變紅,過了好一會,葉延才顫抖著站在起來,雙手拱拳,并向姜楠深深俯首,許久才流著眼淚揚起身來哽咽地說道:多謝!多謝!說罷,目光轉向曾華看了一眼后又轉了過來長嘆道:姜楠,我真是羨慕你呀!跟在曾大人身邊才多久就有如此胸懷和氣慨了!恐怕你今后的成就會遠遠超過我這個井底之蛙,以后的世人恐怕只會記得曾大人麾下的白馬羌騎,永遠記不住那個煙消云散的吐谷渾了。說到這里葉延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會怨恨老天爺,現在本來就是亂世,誰有本事誰就出頭。誰盛誰衰誰說得清楚呢?能敗在大人這樣的大英雄手里,是我吐谷渾的榮幸,而與大人同世共存也是我吐谷渾的不幸。
曾華搖搖手,阻止了姜楠的開口,接著說道: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往前就是有一線希望我們也要博一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袁喬文武雙全,是桓溫頗為器重倚仗的謀士和將領,否則也不會授予他非常重要的江夏相一職。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袁喬率領三千后軍在酉時掉頭東進,趁著夜色一路潛行,連續行軍四個時辰,突然逆襲四十里之外的五千江州蜀軍。袁喬率領的都是桓溫麾下的護南蠻校尉府的精銳府兵,不是江州雜牌蜀軍所能抵擋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