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們就不如投了王師一起殺羯胡吧,我們梁州王師條件優(yōu)厚著。你們不用擔心家人,馬街五百軍士無一漏網(wǎng),北趙的那些羯胡誰知道你們是戰(zhàn)死還是投了王師?不愿投王師我也不勉強,不過現(xiàn)在是不會放你們回去的,你們還得去梁州待上一段日子。不過不會太久,我們光復(fù)關(guān)中的時候不遠了。在曾華對梁州軍軍進行改制之后,高輪車成了梁州晉軍的必備之物,糧草、軍械、箭矢都可以由此得到有效的保證,尤其是箭矢。現(xiàn)在梁州軍的神臂弩和長弓是非常領(lǐng)先的,神臂弩射程遠,射速也相對比較快,而長弓射程一般,射速卻是非常的快,而且又容易成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曾華轄區(qū)內(nèi)青壯從小必須練就的技能。但是這兩樣東西需要的箭矢就更多了,尤其是神臂弩箭矢,通體生鐵制成,弩手隨身帶不了那么多,只能靠隨軍的高輪車來保障了。至于馱馬曾華是不擔心的,有了西羌和武都、陰平地區(qū)后,梁州軍的戰(zhàn)馬都非常富余,自然不用愁馱馬了。
周楚知道,長水軍的那位軍主極重軍法,一旦誰觸犯了軍法,無論是誰都免不了法網(wǎng)恢恢。既然柳畋已經(jīng)說是曾華的嚴令,長水軍上下自然沒有一人敢違抗。只得長嘆一聲,準備作罷。聽到這話,曾華幾乎說不出話來,你這車武子,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幸好這天色漆黑,要不然我這紅臉還不被你笑話完了。曾華不由窘迫地想起十來天前在枳縣的那場初勝。
福利(4)
福利
從江州到江陽,再到健為成都,無一不是曾前軍領(lǐng)長水軍在前面被堅沖突,履鋒冒刃,奔襲轉(zhuǎn)戰(zhàn)、縱騁萬里。試問桓公,如無曾前軍及麾下長水軍,我西征大軍能如此進展神速嗎?毛穆之正色問道。今天騎軍能全部過沈嶺嗎?要知道前面還有衙嶺、分水嶺兩山峰。曾華問道。
聽到這里,曾華不由地大笑起來,素常兄,你真是慧眼如燭,我的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看出來。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楊緒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架出梁州刺史府,然后連同隨從一同被押送出南鄭城,經(jīng)陽平關(guān)、沮縣,出武興關(guān)(今陜西略陽)。進朝的禮物就留下,當飯錢吧。
袁喬文武雙全,是桓溫頗為器重倚仗的謀士和將領(lǐng),否則也不會授予他非常重要的江夏相一職。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袁喬率領(lǐng)三千后軍在酉時掉頭東進,趁著夜色一路潛行,連續(xù)行軍四個時辰,突然逆襲四十里之外的五千江州蜀軍。袁喬率領(lǐng)的都是桓溫麾下的護南蠻校尉府的精銳府兵,不是江州雜牌蜀軍所能抵擋住的。在盧震三人的帶動下,兩百多俘虜很快有近兩百人愿意加入到梁州軍,但是經(jīng)過篩選,只有一百余人合格入軍,盧震三人都在其中。其余的和不愿加入梁州軍的俘虜一起被送回漢中,另外各自安排。
兩營晉軍緊急列隊站好陣形,神弩手全部上弦放好箭,中間的長弓手也在蓄勢以待。但是已經(jīng)做過一次奸商的曾華怎么會放過他們呢?他依照沮中干得那一套,把十幾萬百姓組織起來,用糧食和布帛做為誘惑和酬勞,讓他們把漢中、上庸、晉壽等諸郡的水利農(nóng)業(yè)設(shè)施和工程全部清理了一遍。這些地方原來的農(nóng)業(yè)基礎(chǔ)本來就不錯,只是數(shù)十年來人為的放棄而變得荒廢了。如果下了決心,出人出錢,恢復(fù)修理起來還是很快。
在趙軍前軍軍士四處逃散或者慌張取下盾牌舉在頭上時,箭雨轟地一聲暴落下來,頓時,整個前軍又有數(shù)百人躺在地上,非死即傷,一片哀嚎聲。一千五家?你上次不是說吐谷渾只帶了七百戶從慕容鮮卑部西遷。怎么這里就有一千五百戶了?曾華問身邊的高參笮樸道。
但是沖到一半的時候,又隨著一聲號角聲,又有一千飛羽軍沖了出來,攔腰將沖鋒的白蘭騎兵斬成了兩截,然后截頭廝殺。決策人桓溫坐在正中間卻一聲不啃,卻只是一個勁地摸著自己的美須,看來他的心里也舉棋不定。現(xiàn)在走到這一步了,有點騎虎難下了。
怎么回事呀?這兩位守兵和他們不遠處的同伴一樣,在臨死前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趙軍慢慢地排成一個錐形陣,緩緩地向晉軍走了過去,他們褐色的鎧甲或皮甲在陽光中顯得很沉悶,似乎是那種用久了沒有油光的陳年老貨一樣,但是他們手里的刀槍卻是閃著寒光,顯示它們應(yīng)有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