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沒有了沈、邵二人的鉗制就萬事大吉了?太天真!徐螢豈容得下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爭寵的女子?司設房的司設胡枕霞是她們的人,她早已吩咐給翡翠閣換了幾個新的香鼎,香鼎內側均勻地涂上重含量麝香并將其在表面以琥珀封存,以后宮人每次焚燒香料都會融化鼎壁上的麝香。麝香混在熏香中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被慕竹吸入,使她無法受孕,長年累月下去更是可能導致絕育。沈大人早就在驛站布置人手了,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法師入城。小主且安心請好兒吧。像霧隱這種在國難當頭妖言惑眾之人本來是應該殺無赦的,無奈霧隱不是一般神棍,她在南方民間還頗有些威名,在看相、卜卦、測天象方面甚準,不得不承認此人還是有些能耐,如果不是女兒身怕是欽天監也要有其一席之地。事關國之禍福,霧隱究竟是妖言惑眾還是神機妙算,且先請到皇宮里看看,若是她真能除妖救旱,皇帝就封賞;若全是些子虛烏有的謠言,便嚴懲不貸。
而剛剛一直躲在正堂門外偷聽的桓真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她沒想到自己居然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婢女!她倒要看看是哪家膽大包天的婢女敢跟她搶男人?若是叫她查出來有那賤人好看的!桓真實在不甘心,即便父王不許她再惦記仙淵紹,她也不會放棄?;刚姘蛋迪铝藳Q心要用自己的方法奪回心上人!環玥……環玥她……被皇上寵幸了,恐怕回不來了?,幑庖灶^搶地,她感受到方斕珊周身散發出來的怒氣,嚇得不敢抬頭。
四區(4)
國產
李婀姒看著衣擺上一大塊暗色的污漬無奈地搖搖頭,看了今天的夜游要提前結束了。正當她想打道回府之際,她身旁一家酒樓二樓的窗戶自內而外推開,有人從窗里探出身子來相問:不知樓下的兄臺可有雅興上來一敘?李婀姒循聲望去,只見一襲月白長衫賠碧青色短氅的端禹華憑窗而立手里拎著白玉酒壺,端的是風流瀟灑似謫仙。李婀姒朝著端禹華微微一笑,他只覺眼前瞬間盈滿傾國之姿,端煜麟俊眸微瞇,被李婀姒耀目的風華刺痛。李婀姒理了理衣衫,闊步上樓。上樓之前她朝跟在身后的家丁做了幾個手勢,家丁便識趣地守在樓下沒有跟上去。恪貴嬪的侍女不好好留在宮里伺候主子,怎么跑到行宮來了?劉才人,你作何解釋???端煜麟轉而質問劉幽夢。
白華將女人們的明爭暗斗看在眼里,久而久之也總結出一條規律——如果想想在后宮站穩腳跟并長久生存下去,就該與利益相關的人結成同盟。然而在文芝瓊死后,譚芷汀似乎閉鎖了自己,一直以來獨來獨往,人緣也變得越來越差。白華明知道這樣對譚芷汀無益卻從不刻意提醒,她就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旁人自生自滅,同時消磨著自己難挨的生命時光。就是就是,怎么剛來就要走呢?大公子為了二公子成親翻修了秦府,又好幾處有趣的地方幾位不去瞧瞧嗎?不如讓在下帶幾位貴客好好參觀參觀?神出鬼沒的阿莫突然插話打斷了兩人的拉扯。
方斕珊的護身符里只裝了斑蝥粉末,雖然斑蝥毒性很大,但是不直接口服幾乎不會損傷胎兒,而且據方斕珊自己說吃過霧隱開的方子后胎兒明顯更健壯了,可見沈瀟湘還是十分小心,怕萬一斑蝥影響胎兒,所以那張藥方是實實在在的安胎補藥。甚至把胎兒滋養得更大,一來確保胎兒健康,二來還可以增加方斕珊難產的風險;霧隱一定還在藥方里加了某種特殊的藥材能使方斕珊長久佩戴護身符而不致過敏,真可謂是用心良苦。但是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沈瀟湘可以深謀遠慮、步步為營,她邵飛絮也能見招拆招、扭轉局勢。依你之言,那些不把皇上當做丈夫來愛戴的妃嬪們就不辛苦了么?劉幽夢刨根問底。她不明白,她從遙遠的青州來到京城,難道只是為了與眾多不懂得愛的女子,爭奪一個不肯付出愛的男人嗎?這樣的人生真的有意義嗎?她敬愛自己的夫君,原來是錯的嗎?
一想到那個畫面,鳳儀便于心不忍地用扇子遮了遮面,一邊還搖著頭同情道:可惜瀾妹妹還這么年輕,十八九歲的年紀,才開的花兒呢……唉!子墨摸了一把鼻下奔涌而出的濕熱,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地表情哀求道:仙二爺,算我求你了!你是想看著奴婢早死么?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鳳卿終于還是于心不忍地拉了拉端瓔瑨的袖子道:我不去便是了,可是你要答應……哪里是內務府進貢的,是我娘家托人送進來的,說是產于獅峰老井的龍井茶中品質最佳的一種。反正我有孕也喝不了這個,湘貴嬪喜歡我讓瑤光給你包起來帶回去喝好了。方斕珊說的漫不經心,仿佛這昂貴的茶葉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隨隨便便就可拿來送人,可見方家家底不可小覷。
這位金蟬公主倒是很像我們雪國人吶,只差一雙碧綠的眸子了。赫連律之今天第一次見到金蟬,對這位長相酷似本民族的公主有些好奇。子墨心情郁結,連晚膳都未用,李婀姒和琉璃都略覺奇怪,但也沒有刻意打擾她。子墨在這里食不下咽,相比另一邊雍和齋里的皇帝卻胃口大開。
難得這里的桂花還開著,倒是可以采些下來釀桂花糖漿。李婀姒嗅了嗅桂花的香甜氣味突發奇想。津子出了曼舞司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錦瑟居。津子不曾于后宮走動,自然不知道這錦瑟居是為何處。她見此座宮殿不似旁的那般金碧輝煌,倒像是長久無人問津的樣子,門口又無侍衛把守,她便好奇地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