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師自有獨到之處,我本不如師尊大人,但是自從我受傷以來,雖然身體大不如前虛弱得很,可是這算卦驅鬼的秘術卻比以前用的得心應手。盧韻之說到這里突然感到喉痛一陣癢,咳咳的咳嗽起來,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痰,然后繼續說道:雖然每次運用之時身體都很是難受幾近崩潰的邊緣,可是就此刻的我來說我已經高于師尊了,所以我才能略微觀祥師父和二師兄的命運。韓月秋等人驅馬再往前行了大約三四里,路上倒地的士兵越來越多,死的人也漸漸練成了片,幾人還抱有一絲幻象,因為現在所見的士兵死尸也不過幾千而已,他們心中期盼著可以看到大軍對峙,明軍依然固守一方的局面??墒寝D過一道土丘所有人都愣住,因為他們看到了早就知曉的卦象,看到了那慘絕人寰的一幕,橫尸遍野。
阿榮聽后連連點頭,這些都是他前所未知的,不禁重復著董德的話:戰禍之地。秦如風罵完后倒是有所見解:你是讀書讀傻了吧,土木堡之戰后,也先應當不知我國力如此空虛,全國精英部隊消耗殆盡自然不感冒然前來。其次也先如若圍攻京城必是傾國之力,騎兵尚可奔襲,山路溝壑在鐵蹄之下還能越過,但輜重等物就不可了,必選擇一條正規的行軍路線??晌掖笸佑龟P三地依然堅守,一旦選擇此路進攻京城那就是持久戰,也先的糧草根本撐不到那時候,所以他肯定選擇另辟蹊徑攻取其他關隘,我估計紫荊關的可能性較大。如果也先聰明定是現在就發動進攻,但是我認為瓦剌蠻橫本性會讓他先嘗試攻大同和宣府,所以現在為兩地加派兵力,下達死守的命令才是上策。
星空(4)
校園
慢著。一聲短促的女聲傳來,不再是那個略顯深沉的男聲,顯然方清澤猜對了這個神秘人正是變了聲音來說話。盧韻之聽到了這個女生好似在哪里聽過一般,卻又怎么也想不起。一片火光亮起,那個神秘女子點亮了桌子上的燈,在燈光下一個美人坐在桌子旁的長椅上,漆黑但是合體的夜行衣附在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一頭烏黑的秀發披散下來,皮膚略黑但是泛著光澤,那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嘴唇微紅臉上帶著一絲嬌蠻之象,好個俊秀的俏佳人。盧韻之一時間看的好面熟,卻依然想不起從哪里見過她,但定是認識的人于是就放下了手中鋼劍。晁刑答曰:當時我和生靈五丑兩脈脈主在一處行事,分批接到了密報。我與五丑脈主都接到了這封信,只有生靈脈主沒有得到這封信,內容都是一樣的,想來這封信必是傳給生靈脈主的。他雖沒接到信,只是信中說是三脈主,指的我們三個所以他才跟我們一起去圍攻杜海的。是我們殺的杜海這件事情,據你說的中正一脈已經都知曉了,留著這封信還有何用?莫非是影魅想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
曲向天點點了秦如風后說道:主要是當時并不了解霸州的情況,熟知各地官吏的朱見聞你也不在,我擔心此地的知縣是個好官,殺了容易引起民怨,卻沒想到是個巨貪的碩鼠,百姓們民不聊生,我一拿下霸州就有上百人前來投軍,后來發展至千人,我還沒來得及調訓,斥候來報說你們被那幫狗東西追趕,我這才帶兵出擊,造成了你們看到的那如同兒戲般的場景,不過也怪他們身后的明軍都是孬種,見到我方人一多就被嚇跑了。對了,別光說霸州的事情了,蕓菲、韻之,你倆剛才所擔憂的影魅我也聽說過,是十六大惡鬼之首,到底有什么厲害的,為何書中記載只有片面之語。那個被稱作石先生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看著王振,然后轉頭看向太皇太后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此時低頭垂眉的王振心里猶如燒開了的水一般,翻江倒海的沸騰著。他想太皇太后親自召見,而且在場的還有先皇所認命的五位顧命大臣,自己飛黃騰達的日子到了,今天太皇太后必委以重任。
那些被城門官驚為天人的奔跑之人正是韓月秋等人,而背上交替背著的正是杜海,每個人都達到了身體的極限,但是他們依然在奔馳著,不光為了保衛京城更主要的是杜海的靈知已經越來越弱了,必須迅速放入宅院中的鎮魂棺中才能得以保全。只聽撲哧一聲樂,盧韻之和方清澤都轉頭看去,一個尖嘴猴腮的小童說道:聽都沒聽過還久仰,別這么虛偽了,咱們都是一個屋子的同脈之人,以后咱們互相多照顧,我叫伍好。你可以叫我瘦猴,話說你認字多不多,讀書好不好,好的話以后替我答功課啊。盧韻之對這個不見外的伍好有點哭笑不得,感覺他和那個思想不成熟的十八哥刁山舍真的是一類人。此時卻聽有人接口道:聽他名字就知道,伍好伍好,沒有有點好,無好。話說回來,瘦猴我昨天替你寫的習作,你今天該給我捏肩捶背了吧。一個長得儀表堂堂濃眉大眼的少年開口說的這番話,盧韻之抱拳問道:敢問尊兄高姓大名。那人也沖盧韻之拱手讓拳道:在下涿州曲向天,日后我們可算五人齊全了,打架罵街再也不怕二房的那些崽子們了。盧韻之有些疑惑何為二房,卻聽見瘦猴伍好說道:還是少一人啊,別忘了咱們這里有個公子哥不跟咱們搭伙的。說著還用眼撇撇坐在床邊的一個少年,這個少年長得倒是也不難看,但是一股傲慢之氣從他的眉宇間透露而出,看到所有人在看他自己則是嗤之以鼻說道:你們這些布衣草民能與我共居一室,這可是你們三生有幸的事情,還有這個什么之的新來的,你別挨著我睡覺,自己趕緊搬被子,我可不想和乞丐挨著誰,你們都太臟了,我還是和曲向天挨著吧,他還干凈點。
盧韻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望著眼前的這個冷艷的美女,慕容蕓菲卻開口說話了:盧韻之,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有情。盧韻之聽了以后渾身一震,忙低下頭往后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者距離。但是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是沒法強求的,你很好我承認,可是我卻喜歡那種豪情萬丈略有野性的男人,你雖然文雅但是也是立于天地間的真漢子,卻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對不起韻之,這不會影響以后我們相處,也不會影響你與向天的感情對嗎?如果為此你們兄弟產生隔閡我將選擇離開。方清澤說這走了來回踱了兩步繼續講道:不定何時我們就要四方會師共同剿滅于謙這奸賊,全國的生意脈絡讓我交給別人我可真不放心。你我共事多年,共同創立了這一番商界的奇跡,想來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也算是不易可不能讓這一切荒廢了。我除了我那兩位結義兄弟再加上朱見聞,也就只有同脈的你可以信得過。蛇哥你別急,待我們打回京城我們又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成天一起開玩笑圍著你叫你蛇哥了。說著方清澤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刁山舍的肩膀,刁山舍也是回打了方清澤一拳,商場如同戰場一般,兩人拼搏至此也是經歷過了無數腥風血雨,外人看來的錦繡綢緞衣食無憂揮金似土的生活其實兩人得來的確實不易,只是在這拼搏的路上兩人的感情卻依然如舊,真正地做到了茍富貴勿相忘。
只是,十六大惡鬼首位的影魅哪里這么容易驅使,驅使影魅必須先戰勝它,古往今來少有戰勝影魅的傳聞,雖然有只言片語提到過,可那都是千年不遇的奇才,而且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集千人之力才與影魅打成平手,最后人鬼之間定了一個協議,這才能驅使的動影魅的。而且相傳影魅雖然是鬼靈,但是通人言,性格也很多變,但是孤傲卻是他的本性,他不甘心被任何人驅使,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即使打敗它也只能困住它,至于驅使之法消滅他的法術,無人知曉,就算是邢文老祖還有大漢時期的九呈法師這兩位曾經驅使過影魅的人也不能讓它的能力完全展現出來。孤傲的影魅只為了自己而戰,他隨時呆在黑影之中,樹影之下,燈光之周,等待著,等待著給敵人的致命一擊的同時也給驅使他的人同樣的來上一個沉重的打擊。這就是影魅,讓人琢磨不透的鬼靈,如果讓我來為影魅寫一個評論的話,我只想說遇見之人坐地等死,因為不管你身強力壯還是速度奇快你總是擺脫不了你自己的影子,打也打不著跑也跑不了,不坐地等死又能干些什么呢?盧韻之喝了一口茶水卻被茶水嗆到劇烈的咳了起來不一會又吐出一口黑血塊。當朱祁鎮滿懷希望回到自己的故國大明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一頂轎子兩匹馬,只因為他從路上托人給朱祁鈺帶去口信說一切從簡,結果他的好弟弟果然一切從簡,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百官請求前去迎接朱祁鎮卻被朱祁鈺否決了,老臣胡濙上書請奏也無效,朱祁鈺也只是在東安門外與朱祁鎮寒暄兩句,然后就安排人帶朱祁鎮去太上皇的南宮了。當朱祁鎮見到南宮的時候他驚訝不已,他不敢想自己的弟弟朱祁鈺會這么冷漠無情,因為所謂的南宮不過是東安門外的一所破舊的宅子罷了。
盧韻之沒再廢話只是高喝一聲:你們在前面等我,我去去就來。說著策馬離去,曲向天也是一撥馬頭揚鞭追隨盧韻之而去,方清澤不甘其后跟著飛奔跟著。于此同時在遙遠的南方,安南國東京,慕容蕓菲身穿一襲白色的傲土贊,跟幾人正在談笑風生,口中源源不斷吐露出安南語口音地道無比,好似本地人一般。曲向天快步走了進來,沖著在座的幾人抱了抱拳,然后跟慕容蕓菲使了個眼色就快步出去了。慕容蕓菲沖著那幾人微微一笑,轉身也隨曲向天出了屋子。曲向天壓低聲音說道:蕓菲,他們現在已經開始預計抓捕鄭可了,剛才阮太后叫我進宮問我是否幫她,我說自然是忠于太后,她很是滿意。你這邊準備的怎么樣了,那群大臣是什么意見。
幾人進入堂內,待上了茶水瓜果之后,慕容龍騰在一個下人耳邊低語兩句,那人轉身離去,慕容龍騰笑了笑才對盧韻之問道:敢問這位兄弟高姓大名?盧韻之站起身來略微彎腰雙手一抱說道:在下盧韻之,見過慕容師叔。只聽到金屬碰擊發出的一聲噹的巨響,大劍橫掃而至,已經碰到了第一面盾,那盾后的番兵咬緊牙關全力接住了這一擊,頓時覺得肩膀酸痛無比,差點就被擊飛出去,幸虧身后有一名番兵頂住了他的后背,這才穩住身形。同時那人口中高喝著:這家伙力量太大了,大家小心。緊接著往后的幾面盾牌也紛紛與大劍接觸,但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小,這些番兵苦不堪言只能咬牙忍受,平日里這些人都是某地的有名的英雄壯士,驕傲自大的很,除了見過方清澤身手極好之外,都認為自己天下無敵,此刻才知道人外有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