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伙計衣服的人從剛開的小門里出來,身上挑著一根扁擔,扁擔的前后各掛著一個水桶,里面裝滿了水。方清澤高懷朱見聞三人大氣也不敢出,害怕驚嚇到了這個伙計再招惹來官兵,那就麻煩大了,于是三人屏氣凝神繼續靠在墻上不敢發出一絲動靜。你昨日在桌上喝酒的時候好似個草莽好漢,在戰場上你又是個武藝高強的武將,現在又成了一個酸腐書生,你還真多變怪不得我妹妹喜歡你,你好玩,真好玩啊。豹子哈哈大笑著說不鬧了,我繼續講。我們逃至雙龍坡,發現了這個黑洞,并且洞口有許多鬼靈把守他們都是縛地靈,被什么封印在洞口進退不得,故以看守洞口。我們當時人倦馬乏,大家缺衣少糧正在惆悵之中看到這么多鬼靈自然是不會放過,于是就殺光了這些鬼靈,吞噬之后我們恢復了精神。我父親待我們休整好就派人去洞內探索,發現了這個峽谷,洞內雖然曲折但并無危險,于是我們盡數進入洞中,并且修建起了這些民居,種上花草樹木莊家作物,飼養牲畜挖井供水,從這里生活了下來。家父還命人在黑洞沿途布置了種種機關,防止天地人誤打誤撞找到我們,不知道路徑的人進去了定會死于非命。即使舉著火把燈籠進入洞中也發現不了這些隱秘的機關,雖然這些民居都是我們建造的,可是當我們進入谷中的時候就發現這里矗立著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鐵塔,就如現在的模樣一般,我們毫不費力的推開了大門,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一層雖然空蕩,但是二層卻是又有一扇門,我們試了幾次卻怎么也撞不開那扇門。家父研究許久之后立下族規,告訴我們不準打開那扇門,門后面肯定有天大的秘密,會給食鬼族帶來殺身之禍,從此就那扇門內的秘密就此掩埋了下來。再到后來我們就也習慣了,反正一層夠大足夠我們集會的,也就沒必要找那些麻煩事了。
盧韻之站起身來,一拱手說道:老哥,今日手頭不便,以馬抵酒肉,您看可好?那老板一愣,轉頭看向門外拴著的駿馬,忙說道:好倒是好,可是馬匹如此貴重,我可給不了你多余的錢啊。不必,只要是酒管夠肉管足就行了。盧韻之坦然道。大掌柜伸手止住了三柜的話,走到盧韻之身邊一拱手說道:在下董德,敢問先生高姓大名。盧韻之也是拱手抱拳答道:不敢不敢,鄙人姓盧。董德見盧韻之不愿道出全名,也不追只是接著說:原來是盧先生,久仰久仰,剛才先生喊住手所為何事?只求一公正爾。盧韻之淡然答道。
在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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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領著盧韻之坐上了一頂小轎,雖然轎子很小,但是內部的空間卻很寬敞,而且座位很是舒適,他坐在男人旁邊,盡量離著男人遠一些。他有點受寵若驚了,他害怕自己的衣服蹭臟了這個男人整潔的衣裝,這種事情會讓這剛剛到來的晚餐泡湯的,盧韻之這么想著。男人卻沒有嫌棄盧韻之,不斷的撫摸著小韻之那已經好久沒洗過的頭,然后嘴里發出嘖嘖的稱贊語調。路上幾人鞭鞭打馬,好似發瘋一樣的趕路,因為曲向天在桌子上用茶水寫了個套,然后又寫了死,這次繞道而行在軍事上是一個巨大的失敗,或許石先生所算到的卦象就是因此發生的。
眾大臣掃視錦衣衛手攥的刀柄越來越緊其中還有王振的侄子,曾經被曲向天等人用箭釘在地上的王山,頓時群臣冷汗直冒剛才的亢奮消失的一干二凈,自己是留也不是跑也不是還不如剛才跟著先走的幾位去懸掛尸體,或許還可以免遭一屠。眾少年也舉起杯子,不管里面是茶是酒也一飲而盡,回答道:謹遵師父教誨。石先生坐落身子,好像想起什么一樣,又開口道:一會兒你們吃好后,老大老二老三四兒還有小五跟著我去見客,大房的秦如風,二房的高懷,三房的盧韻之曲向天,你們四人也跟著一起來。不急不急,你們先吃飯。秦如風雖然年紀不大,卻在桌上開懷痛飲,聽到石先生的話更加高興舉起一壇子酒狂飲而下。而高懷則是在桌上眉飛色舞的吹噓起來,反觀曲向天和盧韻之兩人也面露喜色,同時身邊的幾個同屋伙伴則是也舉杯慶祝。跟著五位師兄一起見客,是多么榮幸的事情,曾有傳言稱,凡是跟著師父見客的入門弟子,日后必可位列十五之內,所以幾人不由得喜上心頭。
盧韻之一下子從剛才的沉重中醒了過來,臉上強擠出微笑笑稱:真的啊,那你還讓嫂子跟著前來,這車馬勞頓的,快走吧。說著兩人已經走到大帳附近,連跑兩步進了大帳之中,曲向天還用簡單的弓箭等物做了幾個小小的機關,防止人的進入,一切準備就緒后眾人從后窗翻到房頂之上,慢慢的觀察著客棧院落中的動向。
一個老婦人捧著幾件衣服走了進來,放下后轉身退了出去,待盧韻之吃完,二師兄韓月秋冷冰冰的說:換上新衣服,破衣爛衫的成何體統。盧韻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師兄程方棟笑著說道:小師弟跟我到偏房換衣,老二你別太責怪小師弟。韓月秋看起來并不是太尊重程方棟,只是冷哼一聲,但是嘴里還是說道:大師兄責怪的是。盧韻之跟著程方棟走入了這間屋子的偏房之中,那個老婦人端進來一盆水,盧韻之簡單洗了一下,就換上了新衣服,盧韻之記得自己最后一次穿新衣服,是自己父親死后的一年,從那時候起自己就再也沒穿過一件新衣服。衣服的材質并不高貴,但卻是盧韻之穿過的最好的衣服,淡青色的衣袍干凈整潔,貼身舒服。盧韻之不停地撫摸著身上的這身新衣服,心里說不出來的開心。程方棟見盧韻之換洗完畢就領著盧韻之的手走回了師父所在的房間,然后又立在了四位師兄之中。三師兄謝琦說道: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新衣服的小師弟就是不一樣。石先生則是滿臉笑意,招呼這盧韻之走到跟前,在石先生的桌前寫著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滲透紙張,盧韻之看去紙上寫著三個字,他之前聽過兩遍的三個字:天地人。走過一條街道,盧韻之看到一家商鋪門口圍著一群人,正在紛紛議論著什么,于是湊身上前想看看發生了什么。其實平日里盧韻之是不太愛湊熱鬧的,只是此刻散心越熱鬧越好。他抬頭看去,只見那是一家當鋪,匾額之上寫著書畫典三個大字,看來是專門收些古玩字畫的地方。
石先生則是笑著說:將軍不必擔心,一年后你會升官發財福祿全通,但也有大禍臨頭,可并不至于送命只要將軍能重振旗鼓必可大富大貴,為世人所不可及,封公也指日可待,只是石某技藝生疏,沒算出來大禍與將軍飛黃騰達的原因。不過將軍盡可放心,石某先恭賀將軍了。石亨一聽自己將爵位至公,自然是一臉的高興,連連稱謝對石先生所言深信不疑。曲向天有點停頓的對完了段玉堂所提出的問題,然后段玉堂又抽查了幾個人,有的對答如流,有的則是磕磕巴巴,對于不同的回答,自然也有不同的待遇,尤其是墻角處已經站立著兩個背不上的少年了。方清澤,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后面是什么?段玉堂問到。方清澤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然后嗯了兩聲,就低頭不說話了。段玉堂嘆了口氣,讓方清澤站在了墻角那里,轉頭問坐在方清澤旁邊的瘦猴:你來說,伍好。伍好倒是昂首挺胸,搖頭晃腦的重復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果然不出伍好所料,段玉堂一聽瘦猴伍好接了下去便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的聽了起來,卻見伍好一會看看手掌一會看看胳膊之上,那里分明寫滿了小抄。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伍好背完幾句后長舒一口氣,一幅解脫的表情沖著站在角落被罰的方清澤做了個鬼臉。
天地人中正一脈眾人也緊緊跟隨向著黑臉大漢撲去,黑臉大漢早已看出這些人并非普通軍士可比,扔掉卷邊的馬刀,調轉馬頭就跑,眾人緊追不舍,卻見那大漢從一具尸體旁飛馳而過的時候抄起一支插在尸體上的長矛,然后調轉馬頭看向追殺他的眾人。這里和幾年前自己學習尋鬼之術時的樣子并無變化,這件小黑屋也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了,自從盧韻之入門以后,門內就再也沒進過新的門人,自然也就沒了尋鬼之術的授課。雖然許久未來,門口布滿了灰塵,但是屋內卻連一絲蜘蛛網都未有,到處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陰冷之氣。
我揉了揉疲憊不堪的眼睛,這本文卷到此戛然而止,看記載的字好似是一個女人的筆跡,雖然娟秀但筆法有力。有人說字從心生,這些記錄這段故事的字跡讓我感覺到些許的無奈,還有濃濃的幸福,卻又帶著一絲悲涼。我連忙帶上羊皮手套想罐中探去,卻再也空無一物,這個故事就到此結束了嗎?盧韻之向來對鬼靈極其敏感,命重五兩五,是那陰陽交匯的鬼命,此刻早已感受到固魂泉下那不計其數的蠢蠢欲動的鬼靈,不禁打了個冷顫。他飛奔到固魂泉所豎立的石柱上,然后咬破手指在石柱上劃了一道,然后飛身離去,邊跑邊念道:苦盡甘來非人間,何故留戀凡世情,早早托生豈不好,困于石下飽受刑。太清老祖顯神通,石涌如泉魂出見,逗留此地本無害,可惜凡間怎多情。噴。當念完噴字的時候,盧韻之正好跑出房門,本來發動此術需要站在固魂泉周圍一個六角陣中的一角圓圈之中念動口訣的,只是盧韻之的命重特別,故而用自己鮮血也可隔空傳令,只是不可走出這間屋子罷了,否則外面月亮當空,雙陰交匯容易反噬,反而使不出固魂泉內的鬼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