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歸至姑臧,重華欲稱涼王,未肯受詔,使所親沈猛私謂歸曰:主公弈世為晉忠臣,今曾不如鮮卑,何也?朝廷封慕容皝為燕王,而主公才為大將軍,何以褒勸忠賢乎!明臺宜移河右,共勸州主為涼王。人臣出使,茍利社稷,專之可也。歸曰:吾子失言!昔三代之王也,爵之貴者莫若上公;及周之衰,吳、楚始僭號稱王,而諸侯亦不之非,蓋以蠻夷畜之也;借使齊、魯稱王,諸侯豈不四面攻之乎!漢高祖封韓、彭為王,尋皆誅滅,蓋權時之宜,非厚之也。圣上以貴公忠賢,故爵以上公,任以方伯,寵榮極矣,豈鮮卑夷狄所可比哉!且吾聞之,功有大小,賞有重輕。今貴公始繼世而為王,若帥河右之眾,東平胡、羯,修復陵廟,迎天子返洛陽,將何以加之乎?重華乃止。明王與武都氐王初交惡,峙兵武興關,互表攻難。離白蘭聯軍不到兩百米的地方,飛羽軍騎兵紛紛取下背上的沔陽產的角弓,然后快速地搭箭張弓,對著一百多米開外的白蘭聯軍就是一頓箭雨,頓時射倒十幾個列在最前面而且運氣最差的白蘭聯軍騎兵。
曾華一邊說道,一邊心里暗自想著后世的那些事,那些基、伊教中最虔誠的卻是那些以前最原始、最落后的人們,這些都是有例子的,自己當然有把握。李權盼望的晉軍來了,而且是來和他決戰的,正遂了他的心愿。但是來的時間和方式就不合他的心意了,也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李權還是看到眼前的模樣,看到如此動靜,他再是個軍事白癡也明白了,自己的一萬人馬怕是到不了天明了。
午夜(4)
明星
圍攻皮山國城時,由于城勢險要,前營久攻不下,前鋒屯在屯長戰死之后有點慌,居然后退過軍旗,結果該屯余下的兩百號人馬一個不落地被牽到軍旗前斬首。待攻陷皮山城之后,曾華一聲令下將全城除工匠、女子外數千人殺得一個不剩,所有繳獲的財物和女子全部歸于最先沖進城的那一屯。回大人,我希望能和賤內男耕女織,孩子念個私塾識些字,大家平平安安就好了。段煥老老實實地答道。
風火輪載著曾華從赤水大營出發,先是一起奔襲白蘭山,誰知道四千飛羽軍和吐谷渾圭揆的三千白蘭聯軍只是稍微接觸一下,吃了點小虧的圭揆馬上率部掉頭就走,讓出白蘭山,奔河源地而去。徐鵠知道就憑屬下那一萬多羸兵,如果晉軍真的西征,自己肯定是第一個炮灰。所以徐鵠把江州以東所有的兵力全部西撤到江州,然后囤積糧草,準備憑險固守,要是實在是守不住了再泛舟沿涪水西回,逃回德陽、廣漢去。
他慫恿著李權分兵兩路本來就沒有安什么好心。李福盤算著讓大侄子李權率領一萬人馬直撲彭模,相約一舉合圍晉軍,實際上是讓李權當招風的大旗。你人馬多肯定容易被晉軍發現,我只有五千人馬,悄悄地從旁路過來,如果有機會我就幫你打一下,沒有機會咱就撒腿往成都奔,好歹保住一條命。就憑我從萬險之地帶回五千部眾也能將功補過吧。這是是成都南十幾里的石羊場的一個小山包上,曾華率領車胤、馮越、柳畋、張渠、徐當等人出來踏青,看到如此讓人清新的景致,曾華不由心情大好,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看著窮兇極惡的羯胡軍官,再看看躺在地上鮮血直流,眼見不活了的樸員,盧震突然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一陣怒火,將他整個人都燃燒了。他趁羯胡軍官還在破口大罵,猛地挺著長矛往上一戳,正戳在羯胡軍官騎下的馬頸上,只聽到坐騎一聲悲嘶,載著羯胡軍官就倒在了地方,而呂采和黨彭也反應過來了,趁著那羯胡軍官還沒有從臥倒在地的坐騎上掙扎著起來,就一起撲了上去,舉著手里的刀頓時把羯胡軍官砍成了血人,和他那匹一樣滿是鮮血的坐騎躺在地上。回頭看到曾華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俞歸這才回過頭來,暗自嘆了一口氣。而旁邊的親信長隨湊過來輕聲道:大人,真是想不明白,這樣的人也能當梁州刺史?
不到數日,晉鎮北將軍、假持節都督梁、益、秦諸州軍事曾華的告關中百姓書被四出的羌騎傳遍了三輔各郡縣。而煉出的鐵水從稍高的出鐵口放出,放完之后鐵礦石中剩下的雜質和石灰石燒成了爐渣,從渣口扒出來。煉出生鐵之后,接著就是進來鍛打,百煉方成鋼。
現在的仇池氐王是楊難敵的孫子楊初,他在接待借道去西涼宣旨的俞歸時,知道東邊的晉室給了西涼張重華一頂高高的帽子,心里不由嘀咕起來。曾華一聽,心里不由對眼前的這位羌人大首領的兒子敬佩起來,就憑我問的一些問題就已經隱隱猜出自己的計劃來了,看來自己還真看對人了。
嗡嗡的聲音頓時匯集在一起,回蕩在駱谷山間,在燦爛桔色的黃昏中,顯得如此的肅穆和凝重,讓許多沒有入圣教的人在心靈上也受到了震撼。隨著晉軍步步沖擊,前軍終于崩潰,接著是中軍混亂,緊跟著后軍混亂,最后整個趙軍一片混亂,軍士在陣形隊伍東奔西跑,就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將領、軍官的命令根本無法得到有效地執行,光是在亂成一鍋粥的亂軍中收攏部眾就夠他們忙得焦頭爛額,何況還有部分將領和軍官一馬當先,后撤在最前面,充分起到了帶頭作用。現在整個趙軍陣形只剩下側翼的一萬騎兵還稍微鎮靜一點,但是他們面前卻有緩緩壓上來的一萬余晉軍騎兵,也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