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鳶懷孕之初其實與婷萱一樣,是極為嗜酸的。她估摸著肚子里八成懷的是位小皇子,高興之余她又擔心有人會因此對她不利。于是便自作聰明地隱瞞了口味的變化,而關起門來卻又不加節制地大量使用酸果,其中就是以山楂為主。情淺覺得奇怪,御膳房為何突然為了貞嬪破例了?平日尚不肯遷就,更何況今日這般忙碌,怎么可能特別注意某個妃嬪的飲食?這顯然不合理啊!于是情淺將自己藏得更深一些,繼續偷聽后續的談話。
御前行走,最易得皇帝青睞嘉獎。何況你又長得這般水靈,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喜歡的,所以皇帝一定會很滿意你。甚至……可能會讓你侍寢。聽到侍寢二字,碧瑯的眼睛明顯一亮,隨即又很快掩飾住了。鳳舞將她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動:但是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正所謂福禍相依,御前侍奉既容易得賞,也最易獲罪。稍有不慎,那便是要掉腦袋的!對了,碧瑯的傷怎么樣了?跟太醫說了么,不許留下疤痕。鳳舞經過幾天的考慮,決定相信妙青的直覺,大膽啟用碧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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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瓔平沒想過晼晚回家后就不再回來了,他以為她只是回家看看父母,過不久就又回宮里來了。他怎么忘了,晼晚不是后宮里的女子,她的家不在這兒!九皇子誕,萱嬪產下死胎而亡,一喜一悲兩種結果,巧妙地平衡了后宮的情緒。
這樣的一個問題,別說還是孩子的瓔喆,就連滿腹經綸的夫子恐怕也定義不準吧?瓔喆徹底被難倒了,夫子只訓導他要做君子,卻沒告訴他何為君子?瓔喆有些挫敗地坐了回去,也不出聲了。咳咳咳……得到解放的南宮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她抬起頭逼回淚水,癡怨地瞪著端禹華反問道:王爺要拿妾身怎么樣?是要殺了我嗎!?
端茂德不是第一次來太后的永壽宮,但卻是第一次要在此留宿。不過,有過在鳳梧宮小住的經驗,想來永壽宮也沒什么不同。茂德細心又機靈,很快就適應了陌生的環境。海棠雖然是皇后提拔起來的,但終歸是效忠白悠函和晉王的。自從鳳舞小產,鳳家已經漸漸斷了與晉王府的政治聯系。因此,海棠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鳳梧宮的敵人了。
端煜麟靠在床上一邊看著其他重要的奏折,一邊大手一揮:準了。朕的病也快好了,不必再嚴禁宮內外的慶娛活動了,該怎么辦怎么辦。等月底茂籍滿月的時候,朕說不定還能親自出席呢!咳咳……他說得高興,情緒一上來又咳嗽了起來。上次太醫為皇帝診斷之后,發現皇帝的腎有些虧損,隨建議多吃些補陽的食物,但是在房事上要有所節制。否則補進來的又泄出去,就白費力氣了。
方公公,父皇如此虛弱,你不親手侍藥嗎?端瓔宇提出疑問,主子生病,奴才理應喂藥。午后,蒹葭進來鳳舞的寢宮稟告,皇帝風寒復發,今晚輪到中宮侍疾。
可是,白悠函確實死了。新婚第二天,總不能是自殺吧?端煜麟摸了摸胡子,又問:屠罡人可帶來了?他自承認了嗎?靖王和泰王行禮告辭,臨走時端煜麟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靖王此番回去記得要多陪陪側妃,別總一副心思全撲在政務上……
端祥這番話的確有些過了,不光侮辱了晉王父子,連帶著把鳳卿也罵進去了。縱是鳳卿涵養再好,此時也不禁沉下了臉。哎呦我的小世子,這小嘴兒可真會說!八成是隨了他娘親。太后可還記得,鳳三小姐小時候嘴最甜了。鳳夫人帶她來宮里請安時,也將您和先帝逗得哈哈大笑呢!霞影回憶起許多年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