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七年六月,司州的太陽有些刺眼,耀得如林的長槍閃著白光,聽著耳邊噼里啪啦的聲音,這是旗幟在風中扯動的聲響,劉顯望著遠處的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后向身邊的副將問道:這里離城還有多遠?噢!姚襄只哼了一聲。這場戰斗毫無懸念,失去主帥的一萬多剛剛農轉兵的周軍將士很快就混亂不堪,在見到自己戰友紛紛倒在羌騎馬刀下后。大部分周軍將士不由自主地丟下兵器,蹲在血泊中投降了。
如此恐怕不妥。北地三城現在人口不足兩萬,早已經是地疲民窮,如何再承擔得起修城地重任呢?還有將軍屬下的這一萬多將士的糧草更是問題。章皺著眉毛說道。你們速速率兵如此行事。野利循大聲說道。兩人連忙應道,然后急忙策馬離開。
婷婷(4)
三區
姚弋仲的兩個兒子曜武將軍姚益、武衛將軍姚若率領禁兵數千趁亂奪門斬關而出,奔回頓丘。姚弋仲立即以替先帝報仇的名義討伐石閔,大軍屯于內黃。眼看著六只藏獒用嘴巴拖著六只狼的尸體走出了草叢,眾人不由嘩然了。應該是在侍衛騎軍的驅趕下,這些慌不擇路的狼群躲進草叢深處,悄悄地隱藏在那些野兔枹子的遠處,以它們為掩護,好逃過一劫。
盧震和白巾營越沖越快,居然越過許多往回沖的河南騎兵,直接插向中軍所在,他們都知道,作為聯軍副統帥的弟弟,曹活一定會躲在中軍里。看到盧震和白巾營從后面沖了上來,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河南騎兵連忙把兵器一丟。勒住韁繩。然后高高地舉起雙手。坐在馬上停在那里等后面跟上的鎮北軍來收降,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投降了,有經驗。年輕男子眼里滿是淚水,望著滿地向他跪著的眾人,許久才哽咽地答道:我姚襄何德何能?竟然能得諸位信賴和相助!
桓公屯于武昌,并傳檄四方,宣稱自己是因為力主北伐卻得不到朝廷地響應,故而一時激憤要帥三軍力諫朝廷下詔出師中原。如此而來,朝廷豈不是偏安一隅,忘卻故國社稷。舍棄祖宗陵園了嗎?這朝廷的威信和德望會在天下人心中丟得一干二凈。曾華正色說道。看到張壽在那里抓頭撓耳眼珠子亂轉,曾華就知道自己這個兄弟開始想主意了。于是就警告道:百山,你給我老實地呆在天水,不準打涼州的主意?,F在我們重兵屯積在東邊,你可別給我在西邊惹出事情來,要不然我讓你回成都當郡守去,提前養老。
盧震帶著第一隊騎兵急奔了二十余里,很快就看到了正緩緩奔來的一隊騎兵,大約五百余人,個個披著麻布皮甲,披頭散發。從服飾上和發型上看主要是鮮卑人和羌人,還有少部分的匈奴人。最前面的幾個人應該是他們的首領,其中三個人都歪歪地戴著鎮北軍特有的頭盔,上面最顯眼的是盔延上插著一根白羽毛,身上橫七豎八地披著鎮北軍精制的皮甲,挎著鎮北軍制式的角弓和馬刀,其中一人還在那里把玩欣賞著好鋼打制、寒光透骨的馬刀。野利循毫不手軟,出身黨項野羌的他知道這些野羌們畏懼什么。他聽從參軍的建議,毫不客氣地將寶髻羌贊普連同他親近的貴族數百人盡數處死,然后拉攏以前不得勢的小貴族,開始分目、百戶,整編起山南羌人。
不同于冉閔,慕容恪的臉色在歡呼和馬蹄聲中變得慘白,他虛弱的身子在馬上搖晃了幾下,幾乎要摔下馬去。旁邊的慕容垂和慕容軍連忙扶住了他。盧震笑了笑,但是望向遠處的目光卻沒有收回來,依然注視著北方的遠處,任由臉上的汗珠緩緩流趟。
當年我北府將獨孤部從雁門、新興諸郡趕出去之后,你家代王還要忍氣吞聲地和我北府講和;而北府集重兵于北并州時,聽說你家代王日夜憂愁,四處聯絡各部,征集兵馬。做為代王左膀右臂地許先生應該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幾經爭論,新派名士卻暗暗占據了上風了。在曾華數年來的暗中安排中,他先改造了以車胤、毛穆之、王猛、謝艾、郝隆、羅友等一大批新派名士,然后大力扶植他們。不但以車胤、毛穆之、王猛、謝艾等新派人士掌握了北府中樞和地方政權,而郝隆、羅友也掌握了輿論導向,并在曾華的幫助下掌握了長安大學堂等高等學府和各地中等學堂(初等學堂在教會手里,更是不用說了),這里都是培養新一代讀書人的搖籃,卻已經成了郝隆、羅友等風頭正冒的新派名士最大的根據地。
那可如何是好?慕容評不由憂心忡忡地問道。慕容評雖然以阿諛奉承見長,但是他多少還是有點本事,至少在高陽和章武干得都不錯,連破數十城。但是象冉閔這樣頑強可怕的敵人卻是第一次見到過。真要是讓他沖擊自己的中軍,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慕容評想到這點就不寒而栗。這時,幾只狗,不,比狗大多了的東西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你仔細一看會發現這幾只象狗又不象狗的動物頭大而方,額面寬,眼睛黑黃,嘴短而粗,嘴角略重,吻短鼻寬,舌大唇厚,頸上那茂密直立的鬃毛就像非洲雄獅一樣。威嚴肅穆,表情平靜,在曾華等人的注視下安然地踱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