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堯怔然注視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蘊著此生見過的最明亮的星光,璀璨而溫柔,耀眼奪目到讓自己神思迷離。衛(wèi)沅領(lǐng)著幾名舉著宮傘的侍從匆匆上前,護在了慕辰左右,奏道:莫南族長已經(jīng)到了承極殿。
素琴對青靈的不滿,源于她惱恨青靈占去了原本有可能屬于自己的、與慕辰相處的時間和機會,倒沒有其他的什么深意。他垂目一瞬,隨即抬頭眺望遠方,半晌,幽幽說道:她這樣認為,是因為只看到了你母親深情而決絕的一面,而我覺得你不像你母親,是因為我還看到了她的無奈與掙扎,明白她不得不背負起的那些責(zé)任與苦楚。
動漫(4)
國產(chǎn)
新帝登基,既講求懷柔體恤、拉攏人心,更講求鐵血果敢、以最快的速度樹立起至高無上的帝君威儀。朝中諸臣揣測說,莫南寧灝突然離職,多半是因為憑風(fēng)城的那場殺戮、令他多多少少擔(dān)上了些軍防不力的罪名,因此引咎自行離去。
他想起適才所見,想起青靈那純真而燦爛的笑意,那發(fā)自肺腑的、熱戀中人獨有的笑意。這種種因素、復(fù)雜的背景牽連,讓諸如赤望杻這樣的老臣,對于洛堯的態(tài)度始終處于一種矛盾不清的狀態(tài),在抱著對于未來王儲的審視心之上,又添加了一份敏感的戒備和不確定。
恍恍惚惚間,忽聽見那魔頭長嘆了一聲,語氣竟是在安撫她,你不必殺我。我已經(jīng),快要死了。方山雷看了他一眼,卻不直接答話,從懷中掏出一物來遞給方山濟,這盞元晶斛,是昔日南陸漆氏所贈之信物,傳至今日,已有數(shù)千年之久。
淳于琰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他是怎樣的人,你又如何不清楚?這種事,他怕是寧死也不會跟你說的……那書簽由青色的軟煙羅與純白的淵魚骨制成,精美細致異常,簽面上用紫砂題著寒星暖月四個字。
兩人皆陷入對少時往事的追憶之中,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沉默了許久。淳于琰聞言亦是醍醐灌頂般的徹悟,暗道如此淺顯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以他與慕辰的關(guān)系,求來這一道賜婚御旨并不困難。難道是因為身在其中,反倒沒有直接往最簡單直接的方向去想?
淳于琰一向覺得,百里家的這對父子,行事總叫人難以捉摸。將來自己娶了凝煙,跟他們徹底成為一家人,也是少不了要多多揣摩了解,投其所好什么的。轉(zhuǎn)念又想到那清麗絕塵、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終將為自己所有,成為與他一生一世、相伴終老的結(jié)發(fā)妻子,心緒又不禁一陣欣悅激蕩,再顧不得費心糾結(jié)將來如何討好岳父內(nèi)兄……將你嫁去大澤,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朝炎王室誕下?lián)碛邪倮锸虾吐迨涎}的子嗣,這一點,你是再清楚不過。可你瞧瞧你是怎么在做的?跟百里家那小子相處甚少不說,連他在外面胡混之事也不聞不問,當(dāng)初掌摑坲度族妹的膽色去哪兒了?
婚慶第二日晚,朱雀宮中的湄園裝點得璃燈煥彩,集聚著東陸最有名望的權(quán)臣顯貴及其家眷,于銀花雪浪、流光爭輝的清流池畔,飲宴歡慶。那木偶漸漸長大、慢慢有了人形,盤膝坐到了地上。肩膀以下身形尚不成狀,然而發(fā)須容貌,卻儼然已同正朗一模一樣,神色和藹、笑意親切,仿佛他本人就活生生地坐在大家面前。